昏暗闭塞的洗手间, 灯光忽明忽暗,水流声微弱。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为首的那个穿超短裙,画烟熏妆, 面色不善:“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
被堵在墙角的少女脸色苍白, 拿着书包挡在胸前, 弱弱开口:“没有……不是我……由莉莉,你能不能再通融几天?”
女生轻蔑笑了笑:“你搞什么啊?欠钱不还,你觉得合适吗?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搞得像我们欠你一样。”
少女不安的眨了眨眼, 攥紧了指尖的书包带子。她弱声:“口红不是我偷的, 是…”
“不是你偷的, 为什么出现在你的书包里?”
“别废话。”几个女生推搡她:“明天, 你要是再不把钱带来,有你好受的。我们走。”
女生们出了洗手间, 少女如释重负,滑落在角落, 无助的抽泣。
她叫静秋,姓薛。是班级里最不起眼的存在。口红并不是她偷的,是别人放在她书包里, 她不知道是谁。但她没办法解释。她一向胆小,怯懦。
“静秋!你在哪儿?”走廊里有人喊她。
薛静秋擦干眼泪,对着镜子深呼吸。
至少她还有朋友。
路萌见她从卫生间里出来,忙跑过来:“不是叫你在操场上等着我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薛静秋摇头:“没什么。走吧。”
路萌是她唯一的朋友。两个女孩结伴走到十字路口。路萌朝她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薛静秋低着头, 看着脚尖。她走路的时候总是低着头,很害怕旁人打量她。她的眼睛被过长的刘海遮盖住,从来没有人注意过她。
经过最后一条小巷子,有高年级的男生挤挤攘攘,他们总是松垮的披着校服,纽扣从来不系好。其中有个声音很刺耳:“不是吧,泽哥,你收了薛静秋那个怪胎的情书?”
“是啊,怎么了?”
“卧槽不是吧,泽哥你怎么想不开呢。”
明泽靠在墙上,钮扣系在第二颗,懒洋洋的。他揉了揉头发:“谁知道啊,我就顺手帮过她一次。追我的女生那么多…我怎么记得哪个是薛静秋?那么一个丑八怪…而且我都没和她说过话。”
薛静秋沉默的听着。她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被一层层拨开,暴露在阳光下,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是,她暗恋着明泽。
几天前,她鼓起勇气向明泽送情书,低着头。
明泽高高在上:“啊,是你啊。”
慢吞吞接过来,他并不在意哪个女生单独送的。而且,这个女生确实是怪胎。在她走后,扔进垃圾桶里。
薛静秋对此毫不知情。
因为一份感激之情,她承诺随叫随到。
薛静秋弓着背,想要悄悄溜走。但是很不幸,她被发现了。
“哟,说曹操曹操到。”一群人把她围起来。
薛静秋的脑子里绷着一根针。那根针明晃晃的,刺进她的瞳孔。很疼。她低着头,攥着书包,声若蚊蝇:“对不起。请让一让。”
春天已经过了一半,风里有淡淡的花香。
男生们不会轻易放过她。他们一群人围着,像是老鹰围着小鸡仔。“别害羞嘛。我们明泽哥在这儿呢,怎么不去找我们泽哥?”
薛静秋一退再退。
“说啊,怎么不来?需不需要我们把地方给你留出来?”男生们不怀好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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