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孑收到消息的下一秒就意识到了可能会发生什么。
但已经晚了一步, 等他追出去, 林霜盏已经上了公交。
男生的身影被关闭的车门吞没, 卫孑不可抑制有了一种即将要失去什么的错觉。
卫孑将唇抿成一条线,表面极其镇定地拦了一辆出租, 关上车门:“跟着前面那辆公交。”
司机师傅不太明白, 但隐约感觉到了紧张, 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公交车停了, 看见车里下来了熟悉的男生,但又跟着下来几个不认识但看着就有些叫人防备的男人, 即刻意识到了什么。
刀尖悬在离林霜盏只有两个拳头的眼前, 然而被稳稳擒住, 半分不能往前。
持刀的男人骂了句:“妈的, 你们学校的学生真的都是好学生吗, 怎么他妈的个个这么牛逼。”
卫孑一把推开他, 冷声道:“你们下车前就报警了,短短一个星期发生两次, 还是同一批人, 你觉得出警速度会多快?”
报没报警不清楚, 但如果真报了,他们即便有点关系,当下情形是没法辩驳的,又才从看守所出来,怕是有些麻烦。
卫孑此时已经站在这几个男人正前面,拦住了林霜盏半边身体。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眼, 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他妈的,烦死了。”
然后在林霜盏和卫孑之间看了个来回,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们走远了,林霜盏才听卫孑道:“你不该在这里下车。”
林霜盏还有些怔神,闻声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问。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卫孑有些微喘气,眼尾浮上一层浅淡的红,神情是带着难见的强烈情绪的。
只是林霜盏分辨不出来,这是何种情绪。
“……”卫孑低着视线,“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为什么……”
卫孑看着地面说:“我父亲是警察,认识负责这片辖区的人。”
所以才知道消息,就赶出来了。
卫孑想起方才那把划过光的刀,直直向林霜盏挥去,而他一动不动,全然没有避开的意思。
如果晚一秒。
卫孑抬起眼,“我送你回去。”
林霜盏:“不……”
他话没说完,被卫孑打断了:“他们可能在附近等着我离开,我跟你一起走。”
卫孑拉起他的手腕,快步朝停在路对面的出租车走去。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心有余悸,但林霜盏没有,他只是忽然有种熟悉感。
——这样的场景,好像发生过。
或者应该说,相像的场景曾经发生过。
但是即便有,和卫孑一起拥有那些记忆的也并不是他,他也没有“林霜盏”的记忆,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感。
他自己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会对他说这种话的人。
林霜盏一言不发,也没反抗拒绝。
司机师傅本来就觉得让他追公交车的要求很奇怪,隔着一二十米目睹了这么一起混混持刀对好学生下手未遂的事件,才恍然大悟。
两个人都没说话,坐进了车里。
司机师傅从余光里瞟了一眼卫孑,心里感叹了一句,发动车子。
等开上高架桥,才想起来问一句:“去哪儿啊?你们还没说呢。”
刚刚这也太吓人了,差点就见血了。
卫孑从后视镜里没被察觉地看了眼林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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