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抬手便打在花千骨的脸上。
被打的狠狠摔跌于地,花千骨这才醒过来,一有意识便是头重脚轻的天旋地转。
察觉霓漫天在前面,花千骨并不意外,她本就没幻想逃得掉。
霓漫天冷冷瞥她,已经懒得再和她说什么狠话,拿起桌上那张□□不由分说给她贴在脸上,重新敲晕她,带着她旋身不见。
费什么周折,直接把她扔窑子里最简单。
任何一个大城都少不了花街柳巷,霓漫天寻到从两个男人口里听来的死了花魁的梦红轩,把花千骨送进去,还是那套丫鬟勾搭老爷的说辞。
老鸨如获至宝,满嘴感恩戴德的话。
总算放了心,霓漫天轻柔抚摸花千骨的脸,隔着一层皮的肌肤依旧滑嫩。
不知是不是为她接下来的命运哀悼,她叹口气,转身离开。
这条街以外,落十一带着一众长留弟子低声吩咐:“师父命我回长留山协助斗前辈,你们看好杭州,万事不可大意。”
方才毫无疑问和南无月面对面了,也正如他们所想,南无月并没有对一群仙门弟子出手。
只是不见幽若,令人担心。
落十一离开,其余弟子照前几天模样混入各种场所打探情报,唯有花街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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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过,摩严竟和紫薰浅夏一同赶到异朽阁。
摩严本是驻守长留山,但接到笙箫默传音白子画在异朽阁如何都忍不住,只能先把长留山交托给斗阑干,他连夜赶来。
和紫薰浅夏客套地点了头,已有异朽阁门生带他们进去,东方彧卿等在庭前。
无需寒暄,紧接着便去了白子画所在的房间。
看到面无血色的白子画,摩严大震,上前两步探他状况,边问笙箫默:“子画这是怎么了!”
把自己的判断说了,笙箫默对紫薰浅夏作个礼:“还请紫薰仙子相助。”
紫薰浅夏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子画,闻言轻轻点头:“自然。”
一番探查,紫薰浅夏收手,秀眉紧蹙:“是咒术没错,以香料施于人身,和记载中略有不同,大概南无月为了对付子画做了调整。”
“咒术内容是什么?”摩严急问。
紫薰浅夏滞了片刻才道:“是梦,五百年的梦。梦由心生,被咒者会梦到一生最大的梦魇,他最为惧怕的事。梦中的五百年是现实中的五天,五百年他都要亲身经历,无法睡眠,无法逃避,直到思想被全面摧毁,成为再无神智的疯子。五天过后,他再也不会醒来,永生永世陷在那个梦中。”
笙箫默眸子倏地睁大,情况竟比他想的还要棘手。
“如果师兄的思想没有被摧毁,是不是过了五百年他就会自己醒过来?”
低头,紫薰浅夏沉默半晌:“这种咒术下从没有幸存者。”
摩严喃喃:“子画一向沉着冷静,定不会被五百年光阴摧毁!”
紫薰浅夏苦笑,五百年说得轻巧,若要亲身经历,那是沧海桑田啊。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她声音低不可闻,“子画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笙箫默骤然转身:“没办法了吗?”
紫薰浅夏沉默不语,却是东方彧卿开了口:“有办法。”
三双眼睛齐齐落在他身上,东方彧卿接着道:“有办法,用异朽阁的造梦术搭桥,入他的梦,把他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