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名合照不好意思拒绝，耽误了几分钟功夫。
不过还好，搭电梯上到二十三层后，还差几分钟九点。
这一层出人意料地安静。
装修也与大厅纯白的极简风格截然不同。
深咖与米白相得益彰，像是按照明朗的喜好重新翻修过似的。
说是办公室，但整体看上去很生活化。
有沙发有电视，还有一整面墙塞满书的书架。
就是少了点人气儿。
云媚往里走了走，才看见一个黑色小西服套装的女孩正弯腰浇绿植盆栽。
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里格外引人注意。
那女孩抬起头来，低马尾梳得工整，皮肤冷白，淡漠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云媚滞了一下，总觉得见过。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您好，找明工是吗？”
明工？
云媚差点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明朗。
忙笑着点头，“对对，我过来送下东西，他在哪个房间？”
她话音刚落，就见旁边的咖色木门从里拉开。
妖孽款步走了出来。
本来云媚是能睡到晌午的。
为了他的丢三落四着急忙慌跑过来。
一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云媚没好气地把文件袋丢他身上，“下次再把东西落家里，求我我也不给你送！”
她丝毫没注意到那个淡漠的女孩在听到‘家里’两个字时，身子微微一僵。
但明朗却把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稳稳接住文件袋。
一反常态没有跟云媚插科打诨。
而是竭力表现自然，却又更显刻意地跟女孩说：“咳，这是我妹妹，所以住在一起。”
云媚：“？”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女孩没说什么，还是那副淡漠的神情，唇角牵出微笑对云媚颔首。
见她这般反应。
明朗不再多做言语。
失望溢于言表。
云媚惊了。
她很少见妖孽这个样子。
忍不住看看他，又看看那个女孩。
忽然想明白什么。
云媚嬉笑着问：“小姐姐，你是叫君然吗？”
“是……”
女孩愣了一下，脸上终于有了些波澜，“你怎么知道？”
“噢，我哥没事就爱在纸上写你的名字，还把你照片贴在床……唔……”
云媚话还没说完，被难能羞愤的明朗一把捂住嘴，生硬地夹着她往办公室里拖。
女孩茫然的看着那扇木门关上。
独自消化她刚才话里的信息。
明朗把云媚丢到沙发上，咬牙道：“你乱说什么？”
“哪有乱说？”
云媚捋顺被弄乱的头发，“写人家名字贴照片哪件不是你干的？”
明朗一时被怼得哑言。
坐到自己办公椅上拆文件袋去了。
难得见明朗吃瘪，云媚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翘起二郎腿，语气轻佻。
“诶，这一层就你们俩人啊？”
“难怪你不愿意去小姑父那儿接班。”
“原来在这儿金屋藏娇呢～”
云媚一直知道妖孽有个喜欢的女孩，但从来没见过真人。
只有见过他们高中时的照片。
当时的姑娘是短发，和现在不大一样。
也难怪一开始没认出来。
以前特好奇什么样的女孩能收了这种妖孽。
今日一见，清冷如观音娘娘。
果然是收妖的一把好手。
明朗翻着图纸，不耐烦地赶她，“你不回去睡觉了？”
“睡觉哪儿比得上这里有意思。”
云媚来了劲，“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追到手啊？”
“要不要我帮你说说去？别客气，自家人嘛～”
明朗转动手里的手机，眼尾带着泪痣一起上扬。
“你是真想让你爱豆看看那张照片吧？”
云媚：“……”
“你就会威胁人这招！”
他笑笑，“管用就行。”
云媚待得也没意思了，拎起包要走。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拿出来看，是条推送消息。
霎时间，标题上几个字刺得她眼前发黑。
脚软地又坐回沙发上。
明朗注意到她不对劲，问了声也不见她回话。
走过去看见她手机屏幕上醒目的字。
——沈默坠马，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