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动作十分悠闲自在,却不知怎地竟是后发先至,轻轻搭在了棍上。那根手指洁白如玉,修长分明,可就这么轻轻一搭,傅思归却立时觉得手中这使惯的熟铜棍重逾千斤,几乎要拿握不住。
那白衣男子又轻叹了一声,手指往前轻轻一推一送,只听得“喀喀”数声,熟铜棍上竟瞬间密布了如同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碎成无数细碎铜片落到地下,砸起尘土一片。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傅思归眼见师门至宝被毁,痛彻心扉,顾不得多想,怒吼一声,张开蒲扇大的两掌便要上前肉搏拼命,被随后赶到的古笃诚和褚千里死死拉住。
朱丹臣跃下墙头,双手微振,一对判官笔已落在了掌中,转得一转,笔尖交叉斜斜指向那白衣男子胸肩井要穴:“三位兄弟且在后掠阵,待我先向这位高人请教一二。”
他素来温文,便是对敌之时亦不失礼数,此时却满面寒霜,声色俱厉。
方才段正淳跃出后同刀白凤急急说了两句,他虽正在指挥两府侍卫合围,却也不由自主地听到了一两句,“昏过去了”、“唤不醒”、“如何是好”……想必是方才在房中吃了大亏。
他身为王府四卫之首,未能事前警觉已是大大失责,若再让这人来去自如,镇南王府脸面何存。
那白衣男子转头朝他看了两眼,微笑道:“昔年曾蒙昆仑相赠一株蛇菰菇,你既是三因观弟子,也算有些渊源,我不伤你,退下去罢。”
此言一出,便是段正明也不由得朝着朱丹臣多瞧了几眼,心中想道:“我自然知道你是三因观弟子,但……与昆仑派又有什么渊源了?”
朱丹臣只怔得一怔,也不分辩,欺身上前,左手笔尖如灵蛇吞吐直指那白衣男子面门,右手却虚虚使了一个满月势,倒转了笔柄,疾若闪电般朝他肩胛点去。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身形一转,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场中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再定睛看时,那白衣男子便已到了数步开外,恰恰在朱丹臣笔势之外,一步不多一步不少。步法之灵动,姿态之潇洒,拿捏之精准,实在是闻所未闻的高明轻功。
自段正明而下人人面露讶色,均想,这是哪一门哪一派的身法,如此精妙,怎地从来不曾听闻过?
那白衣男子笑吟吟地道:“你这是‘清凉扇法’中的打穴功夫,第三十八招‘透骨凉’,本是倒转扇柄,斜打肩胛,用笔实在是比用扇更为厉害。唔,这‘弃扇用笔,化单为双’的法子,只怕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罢?”
朱丹臣坦然应道:“确是家师所授。”手中双笔已斜斜垂下,重回了守势。
方才交手这一回合,他已知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若当真动起手来,便是将在场众人绑在一起也未必是对手,手中有无武器差别倒也不大。
那白衣男子瞧他并不掩饰,倒是颇为欢喜,点头道:“你这孩子相貌也算很是不错了,可惜沉稳有余灵动不足,举手投足间更是没半点风雅洒脱之意……”说至此处,连连摇头,似是大为遗憾。
他自己瞧上去也不过与朱丹臣差不多年纪,却老气横秋地说什么“这孩子”,口吻更是十足一副前辈模样,在场众人倒有一大半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朱丹臣面色却是陡然大变,想起了传说中的某人,外貌行事做派无一不合,若当真是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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