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到底是血肉之躯,被捂得两眼一翻白,体内一口真气没能提得起来,眼看着就要一个倒栽葱摔到树下,从旁蓦地伸出一只手,在他肩背间快如疾风地托了一托。
借着这点力,两人一道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到这会儿段正淳便是傻子也知道对方并无恶意,否则单是方才在背后托那一下,单他所知道的便至少有七八种恶毒法子能教人吃尽苦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人却当真只是托了一下。
一时间倒起了结交之心,尚未来得及开口,却听那人发问道:“你方才捂着自己口鼻是在作甚?练功么?什么功夫?龟息功应在水中习练才是……你不谙水性么?”
段正淳苦笑道:“都不是……”
顿了一顿,倒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只觉得这人自说自话的本事着实与余小萌那死丫头不相上下。
当夜月朗星稀,微云疏淡,他二人立在树下相谈,林木幽深,树影斑驳,面貌看得并不清晰,此时一阵不知何来的夜风穿林而过,将那满树枝叶吹得乱摇,月光斜斜映下,恰恰照在那人脸上,只见他剑眉星目,英华满面,身姿挺拔,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年纪,竟是个极其俊朗的青年。
段正淳心下暗自狐疑,这人功力较自家兄长尤高出一筹,却怎地竟会如此年轻?须知内力不同其他功夫,毫无花巧可取,必得实打实一点一滴磨出来方可,难不成是打娘胎里便开始练功了么……那也不对啊……
正在思忖间,忽地觉得身体一麻,随即失去了控制,心中大急。还没来得及警告余小萌不许乱说乱动,便听见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在下大理段二,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段正淳急得在里面怒喷余小萌:“不准对人动手动脚!”
余小萌当场给他喷回去:“你当我是花痴啊!见个男人就往上扑!”
“要不是我拦得快,那日里你早就对朱兄弟下手了!”
“我呸!谁要对你家朱兄弟下手!”余小萌恼羞成怒地踹了他一脚,“要不是我拦得快,刚才你就该跟人动手了,这会儿没准人都死透了!”
段正淳一时语塞,岔开话题道:“换我出来!你哪里会跟武林人士打交道!”
“啧啧啧,说得好像你会一样。你哪次不是只负责寒暄和微笑,其他的都丢给你家朱兄弟……不服来战啊!”
段正淳被戳中痛处,二话不说撸起了袖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
于是,正式开战了。
两人斗嘴斗殴都是在身体内部进行,除了无崖子这等超越人类常识的存在外,普通人是决计看不出端倪的,最多只觉得段正淳“面无表情身体僵硬”而得出个“多半在走神”的结论而已。
眼前这人显然就是这样,只见他微微皱眉,道:“段二,喂,喂,段二,你可在听我说话?”
余小萌百忙之中抽身回了他一句,“在,我一直在!”扭头又往倒地不起的段正淳脸上狠踩了两脚,这才恢复角色扮演,正色拱手道:“兄台神情举止颇似一位故人,方才念及旧友一时有些走神,倒让兄台见笑了,莫怪,莫怪!”
“原来如此。”那人点了点头,释然道:“想念旧友是应当的,我师父便常常想念他旧日里一个好朋友,脸上也是你这副表情。”停了一停,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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