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她方才想的其实是……如果有一天,她这缕幽魂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无论和谁一起经历过什么,有过怎样刻骨铭心的记忆,再多的欢声笑语,再多的知交畅意,那些全都是属于“段正淳”而不是她的。
这个世界上比死亡更可怕的,或许就是遗忘。
只是这样的话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只是,如果是丁二,或许可以……也说不定……
余小萌垂下眼,以连自己也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低低道:“如果哪一天,你听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譬如大理段二昏睡很久后突然醒过来……这一类的事情,能,能不能给我,给你认识的我点一炷香……”
她本来是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句话的,这样如果丁二当真了,她还能打着哈哈混过去,却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一大滴眼泪掉了下来,接着又是另一滴,再一滴……直到视线模糊成一片,直到被拥入某个温暖的怀抱……
丁二只觉得胸口一片湿凉,那是被眼泪濡湿的层层衣物,却让他心中如同有一团火在烧。
从记事的时候起,他就从来没有拥抱过任何一个人,也从来不明白这样门户大开又无法及时应变的姿势有任何的意义,却在看到她落泪的时候,身体比头脑更早一步地做出了反应。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在过往无数个深夜里,师父抬头望着星空时眼中那一抹怀念的由来。
如果身边不是那一个人在,很多事都会失去意义。
而如果是……那一个人,再没有意义的事情也会变得如此珍贵,值得反复回味……
一时间心潮起伏,竟是无论如何难以平定,一时又觉得就这般相拥便好已是别无所求,一时又觉得必得要将害她伤心的人找出来杀了方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心头灵光一闪,蓦然想到了一事,隐隐觉得其间或许关联极大,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握住余小萌手臂,轻声问道:“你可认得段延庆?”
余小萌愕然抬头,虽然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看他难得郑重的样子,也知道必定是极其重要的事情,无奈情境转换太快,眼泪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掉,又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一边抓着袖子在脸上胡乱擦着,一边强忍着抽噎,答道:“认,认识,是大理太子……”说到最后一个字,抽气抽得狠了,竟打了个泪嗝。
顿时觉得自己太过丢人,脸腾地便红了起来,心虚地低头不敢看他,讷讷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丁二却只觉得她这般害羞抵赖的模样极是可爱,盯着看了许久方才想起自己原本想说的是什么,脸色微沉。
此前被他灭了的那伙人,主事之人为求速死,说出了一个极大的秘密。
原来段延庆不知怎地认得了摆夷族中的某位长老,费了无数心力,耗费了许多珍稀的材料,炼成了一只“魂蛊”,趁段正淳不备下到了他身上。
那“魂蛊”乃摆夷秘术中最为诡异的一种存在,被它附着的人,起居坐卧一如常人,只是会较往常更为嗜睡,身体也一天一天衰弱下去,世上任何神妙的医术都决计探查不出端倪,多则半年,少则三月之内便会毫无异状地死去。
余小萌越听越是心惊,再联想到段二这段时间的状况,以及……自己的状况,心中隐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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