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问完,他也不多话,掏了一粒药又塞到段正淳嘴里。
那药丸入口即化,微有苦涩却带着些青草的香气,倒不难吃……余小萌还在分辨药丸口味,忽地浑身一轻,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再看段正淳已经又躺倒一旁,呼呼睡去了。
却看丁二皱眉嫌弃地道:“难怪以前总觉得……某些时候看着便讨厌,原来是这小子……”
余小萌本来想调侃他两句,听了这话却不由得一愣,反问道:“难道以前你……能分出我们来?”
她知道自己和段二“双魂一体”并不完全协调,但在两人有心的掩饰之下,除了日常极为熟悉的几个人之外,旁人最多只是微觉古怪,却决计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感受,镇南王府中上上下下数百号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丁二挑了挑眉,道:“那是自然!幸好那时……”他心中想着,幸好那时常常出来的是你,否则我瞧着这小子讨厌,没准一掌毙了,又或者甩手走了……想着想着竟是有些后怕了起来。
余小萌见他说了一半却住了口,知道这人要么不说,要么直说,话到中途停下犹豫的,实在是极为罕见,忍不住大为好奇,问道:“幸好什么?”
丁二被她问得一滞,直觉这番心思不太见得了人,瞧她仍是满脸好奇地凑过来,当下一手捂在她眼上,一手按住她肩膀,果断把人压倒在床上,道:“夜了,睡觉!”
余小萌哪里是他对手,几番挣扎未果,恨恨地磨了磨牙,便滚到床内侧自己去睡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极多,她也实在是身心俱疲了,此时知道丁二守在身旁,不知怎地极是安心,不过片刻便已经呼吸绵长,沉沉睡去。
丁二看她睡熟,这才合衣在外侧躺下,翻了两回身,却总觉得还是缺了什么,想了一想,转身轻手轻脚把人抱到怀里,见她仍是睡得安稳,这才满意地合上了眼。
他天性清冷,也不曾有过与人亲近的经验,只觉得这般相拥而眠已很是快活,并未动过别的念头,却拦不住旁人的念头,譬如……
第二天清早顶着黑眼圈冲进来的褚万里,本来是想找王爷诉苦兼求他收回自己协理使节团事务成命的,却在看到床上交颈而眠的两人后当场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