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刻意挑衅,萧迟这家伙脾气上来还真就照打不误的,他又倔,皇帝来了未必就肯立即说清原委,再让有心人乘隙挑拨几句,皇帝大怒骂他,他顶撞上真不奇。
这两桩,异曲同工,处理得好是小事,处理不好就成了大事。
天地君亲师,忠孝乃立身之本,尊师乃天下读书人谨守之道。不管哪一件,一旦被大肆宣扬,即断绝萧迟上进之道。
会是这样吗?
可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萧迟为什么会中计?
他真不是一个蠢人啊。
萧迟两夜一日熟诵并理解透彻一篇八千字的史文,智商绝对过硬。他御下能力也不差,她时不时过来,生活习惯和他总有不同的,可重华宫内外愣是半点风声不闻。宫人太监秩序井然,她在和他在都一样。
还有,她一般长短的信一模一样的语气和字迹,也不知他是怎么嗅到别样意味的,虽吃亏的是她,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第六感十分敏锐。
那如果真是萧遇刻意煽动的话,这种不算多高明的招数,他怎么会就这么往坑里跳了?
……
想不明白,那就先不想了。
裴月明回到重华宫后,先提笔给萧迟写一封信。
她没有提自己的疑惑,也没问什么,只十分客观且详细的将今日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裴月明今天待得久,直到晚膳吃了再睡下,萧迟才回来。
一看信,他脸立即拉下来。
王鉴忙禀:“陛下口谕,将梁嗣怀调出上书房,由吏部重新安职。”
当天上午,皇帝就召了刘师傅和梁师傅去,只道,上书房枯燥,委屈爱卿了,然后就让他去吏部给重新安排职务。
皇帝再温言,也看得他的不喜,吏部体察圣意是一把好手,当天下午就给梁师傅重新安排去一个犄角旮旯的贫困州府当司马,赴任期限十分紧迫,梁师傅不得不马上启程,行李家人只能后头跟上。
从时常能觐见天颜出入宫廷的天子近臣,一下子被灰溜溜撵出京,只花了一日功夫,后续估计还会磕绊不断。
惨是够惨的,只是不大解气,萧迟不大满意哼了一声,“便宜这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