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莫在云深不知处斗殴杀生,蓝氏也管不了那许多。”蓝涣将陈遇拦在药堂之外,面上看不出喜怒,只一派清冷如月漠色:“但是怀桑做错了什么?竟当得陈氏‘心有千千结’一剑?”
陈遇被他气势压住,面上余怒未消,虽因着伤错了人而略有几分心虚,却仍旧理直气壮道:“夺人传承,盗人秘法,人人得而诛之!这群人都是一伙的!我没有一剑捅死他,该怪那贼子好运!姑苏蓝氏素来雅正,难道蓝家少宗也要包庇窃术偷师的贼子吗!”
陈家赶来清理门户的一干人等站在自家少主身后,敬业地当好捧哏为他助威:“对!”
“少主说得对!”
“蓝家要包庇这群小偷不成!”
“什么雅正!什么规训!藏污纳垢怎么配扬姑苏蓝氏美名!”
“大宗族就可以欺负人吗!就可以夺人传承吗!”
“给条活路吧!我们的术法真的不值几个钱,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求求你们了!”
“不过就是大宗族族族相护罢了!”
“这世间还有公正吗!”
若是往常的蓝曦臣,事不关己的调停争端,此时当头疼这些小宗族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也会尝试努力说通,尽力安抚。
但事涉己身,此中不但有蓝忘机参与其中,钻研术法的因果,更是有蓝启仁乐颠颠将术法糅合之事透露招来祸端的缘由,更有,更有伤到云深不知处学子,在云深不知处斗殴杀生的恶行,蓝曦臣再难无关痛痒地公平公正,只觉心中熬着一团怒火:“公正?”
他宽袖一扬,周围白衣飘飘的蓝氏门生各个手握剑柄,铿然出鞘,清越剑鸣压住了所有色厉内荏的呐喊。
药堂外一时寂然无声。
蓝曦臣慢慢地走到陈遇面前,清冷淡漠的脸上浮上一丝疑惑:“公正?”
“公正就是,你们带着刀剑,闯进我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攻入我百年藏书阁,无缘无故,一剑要刺死我云深学子?而我不能拦,不能问,拦就是藏污纳垢,问就是不公正?”
陈遇正欲还嘴,蓝曦臣却肃然拔剑,朔月缓缓地指向他:“带剑攻入云深不知处,伤我蓝氏门下弟子,却反倒要怪我不公正?”
陈遇抵着他骤然而生的悍然气焰,咬牙道:“魏婴小贼盗我陈氏秘术——!”
“魏婴如何行事,是我蓝家造的孽么!”蓝曦臣喝道,“是他清河聂氏造的孽么!”
陈遇这才知道自己一剑伤的是清河聂氏二公子,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我本无意动手!你问这孽种——”他身旁的陈家人将捆住手的陈还推出来。
面上一团青紫,嘴角还有一抹血痕的少年踉踉跄跄跌倒在地,垂着眼睑不说话,正是原本在云深不知处求学,与魏无羡等人厮混的陈家三子陈亭欢,“我们只是过来把这欺师灭祖的孽种接回家动家法!谁知这孽种居然早将陈氏秘术尽数教给魏婴那恶徒!盗取他人术法,偷师之徒,怎能不除之后快!”
“对!”
“没错!”
“对聂家公子,都是误伤。都怪那魏婴躲开,我的‘心有千千结’方才险些刺中!陈某愿向聂家小公子赔罪!”一听说受伤的是聂氏小公子,惹不起聂明玦,陈遇翻脸也比翻书快。“只求蓝少宗主能将那恶徒魏婴交给我陈氏处置——偷师之徒,我陈氏必杀鸡儆猴,将这贼子绳之以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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