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魏无羡。别拿大道理压我。”他又四处寻了寻,没发现明显线索,干脆御剑,沿着辰溪山道,飞往辰冬村。
“此话怎讲?”
“蓝曦臣,他是个,”聂怀桑想了想,用浅白的话语,“他是个装在模子里的人。所以,你跟他说,天下苍生,他会听。因为,蓝氏素来讲究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那魏无羡呢?”
“魏无羡,是个好人。”聂怀桑施施然落在村口,收起飞剑,左右观望。辰冬村的村口,和每一个普通的村庄,没有什么分别。田地不多,稻苗刚刚移栽不久,还青葱生嫩着,在微风里随浪翻涌。
村口晒谷坪上晾着些萝卜和豆角,晒谷坪旁立着一棵大树,聂怀桑抬头去分辨,发现并不是他认识的树中的任何一种。
“但他......并不是个好学生。”
聂怀桑去摸那水稻,水稻叶子上细细的绒毛有点扎手,那是一种很微妙的触感,柔软,有点光滑,但是微微带刺,“什么是好学生?听话、乖巧、懂事、礼貌、认真读书、从不惹麻烦,算吗?”他描述的是曾经的自己。
老鬼听懂了,跟他抬杠:“你成绩不好。”
“魏无羡功课好。然后呢?”戴着尾戒的手向下微张,锦扇落在手心,聂怀桑握住扇骨,轻轻一晃,将扇面展开,“他非完人,顽劣、顽皮,好勇、斗狠,轻浮、轻狂,但他也天真、信善,守诺、仁义,悯弱.......嗯,凑不到词了。”他合扇敲了敲脑袋,“对仗不工整了,难受。”
他的彩虹屁听得老鬼一阵难受,正想怼回去,从拐角走出一个扛着锄头的男人,看到聂怀桑吓了一跳:“这位,这位小公子啊,你这是,寻人吗?”
聂怀桑也被他吓了一跳,施了一礼道:“在下......你是?”
“哦,”这庄稼汉在麻衣上擦了擦手,像模像样地朝他拱了拱手,“小公子有礼了。嗯,在下,哦,小人,”他换了几种称谓,还是放弃了文绉绉,直率道:“辰冬村,陈英,就住那。”他转头指了指不远处的破屋子,扛着的锄头随着他转身差点打中聂怀桑。聂怀桑眼疾手快后跳几步,陈英赶紧道歉,“失礼失礼,小公子来找人吗?”
他的言语、动作,甚至思考,都是活灵活现的,根本不是陈山所说的行尸走肉模样。
聂怀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旁:“你,你家里人都还在吗?”
陈英一愣,“我,在下家里只有我和我媳妇。我爹娘走得早,家里也还没娃娃。”
聂怀桑不关心他家里几口人,只看他语气即知,这是一个没遭过难的家庭。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此处,可是辰冬村?”他问了个傻问题,很快就反应过来,陈英都说了自己是辰冬村人,怎么可能是自己走错。陈英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位似乎有些傻乎乎的小公子。
聂怀桑百思不得其解:面前这人,不像鬼怪,这里又是辰冬村......所以,难道是陈山驴了我?
他试探地问:“那,也许,你认识陈山吗?”
陈英一怔,脸色立马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