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那一半艰难屹立。
众人再三探讨,决定都站到看起来比较稳当的那边去,蓝湛打头接应,牵出琴弦借力,魏婴和“梅弈”则拉着弦丝的这头。
蓝湛飞得艰难,几次险些落进裂隙之中,又惊险万分地爬升,然则到底是蓝湛,在众人期待又担忧的目光中,他牵着琴弦稳稳落地。各修士则是一个个顺着弦丝,亦步亦趋。最后只剩下满头大汗的魏婴和看不见表情只见背部微屈的“梅弈”。
“你怎么样?要不你先过去吧?”魏婴蹙着眉问。
聂怀桑捋了一把好友狗头,享受了占便宜的乐趣:“傻孩子,自去吧。某吃过的盐,可比小子吃过的饭粒子还多。”
魏婴不满地拍开他的手:“不过年长十数,道友可莫要自诩长辈,倚老卖老。撑不住就直说,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不丢人。”
“嘿!你这小子!”聂怀桑眼疾手快又撸了一把狗头,“去吧去吧,你自个儿抓着点,尊老爱幼,给某省点力气。”
“得嘞。”魏婴走到裂隙旁,正要飞渡,又看了一眼“梅弈”,没大没小地拍了拍他肩膀:“兄弟。”
这回轮到聂怀桑拍开他的手:“怎么回事啊你这人?”他不满地嚷嚷:“叫前辈!”
魏婴嘿嘿一笑,攥着琴弦,纵身扑进狂风里。
他过去后,这头只剩下聂怀桑一人。
渡河之桥,若是有两端,那要过桥,只是稍微借些力。
若是只有一端,想也知道其中艰难,做桥墩者难,过桥者也难。
他琢磨片刻,正想着要不要切换个式神皮肤,应付一下这“小场面”。
一直隆隆未曾断绝的断裂声,忽在脚下响起。
他倒退一步。白玉祭坛下,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坍塌。
8
倏尔,面前的一切尽皆消失。
命轮消失了,悬棺消失了,温卯消失了。蓝曦臣发现自己此刻浮在空中,浮在遍布的乱流之中。可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楚,仿佛与这乱流融为一体。
他高高在上地俯瞰着面前的坟茔与蝼蚁,宛如千百年来存于此世的神明。
他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梅弈说的是对的,真正的烈日冢,在地煞峰。
原来,地煞峰烈日冢葬着的,不但有温卯不甘散逸的魂灵,还有他不容于天地的身躯。
原来,那些仿若无所不在的灵力乱流,便是温卯分崩离析的躯体。
此时此刻,这些散碎的躯体正在积聚,它们的凭依,便是由温氏族人早早为他准备好的还魂玉——这本不是什么墓碑,而是构成“温卯”的“血/肉”。
9
“快过来!”眼见裂隙扩大,那一边,不论是魏婴,还是蓝家修士,还是金家修士,都在大喊。
聂怀桑却明显感觉到了,此刻隔开两半“墓碑”的力量,不再是无害的狂风,而是那些汇聚而来,无法抵抗的乱流。他心中暗叫不好,又有些庆幸,至少此刻孤身一人的是有系统保底的他,而不是无计可施的魏无羡。
蓝湛显然也敏锐发觉了这一点,他的弦被乱流割断了。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朝着祭坛外放出另一根丝弦——收回来的时候,完好无损。
……
“前辈!”蓝曦臣终究动容,低声轻喊。
乱流中,温卯的声音咕咕哝哝:“附体不让,两块还魂玉,总得给我一半吧!”
明知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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