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归衡低低笑了一声，“为何想不到？”
皎皎惊觉失言，惊惶地瞟了他一眼，颊边泛起一层瑰丽的绯色。
归衡低头啜茶，声音几分喟叹：“哥哥在你心里，是怎么样的人啊。”
皎皎软声讨好：“是、是最厉害的人！”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毕竟，是未来的暴君嘛。
归衡垂眸不语，她又找补，“连三哥都被你一招拿下，我本来以为小动物见到哥哥这么有气势的人，一定会害怕的。”
“呵。”
静了一瞬，归衡轻嗤一声，抬起头看她。
皎皎惊讶地发现，他唇角竟然是翘着的。
“无妨。”对方俯下身，大手揉了揉她的发尾，清冽语声带着点笑意：“皎皎喜欢什么样的，尽可以告诉哥哥。”
皎皎怔怔地望着他，只觉胸口“砰”地一声，像有只小鹿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蹦。
身侧响起槅扇打开的声音。
*
“奴婢不知五殿下与公主有事要谈，打断了两位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见杜姑姑深深低着头，皎皎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姑姑，你帮我去找出平平来时用的笼子吧，我将平平送给哥哥啦。”
见杜姑姑点头，皎皎又对玉秋说，“帮我收拾一下平平素日的吃食用具……”
“公主。”杜姑姑柔和地岔进话来，“老奴一并收拾了就好，玉秋姑娘就陪着公主殿下吧。”
皎皎自然没什么意见，只关怀了杜姑姑，叫她多叫几个人帮忙。
倒是归衡淡淡地扫了老嬷嬷一眼，待她出殿，才低声道：“就按你说的办，小猫先养在我那里……不过皎皎，你可要对它负责。不能撒手不管，全推给哥哥。”
“当然。”皎皎信誓旦旦，“我会每天都去看它的！”
“那就好。皎皎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
归衡偏头看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脆雪带着几个小宫女正在帮忙整理要送去常晖宫的养猫用具。
她奇怪地问，“姑姑，玉秋是最熟悉这些的，怎么不让玉秋也来帮忙收拾？”
杜姑姑笑笑：“玉秋今儿服侍半天了，不忍心再叫她来折腾。”
她目光复杂地看向殿内：“……再者，公主身边也不能无人。”
尤其两个人都是青春少艾的年纪。
脆雪手里活多，随口问了一句也便不再在意。重的东西装了车，她分出来一些轻便的，给阿礼先行带回去。
*
归衡和阿礼走出皎然殿一段距离，小猫终于后知后觉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开始不安地小声喵喵叫。阿礼低声安抚也没用，平平在笼中挣扎得厉害，阿礼几乎要拿不住。
归衡听到动静，让阿礼拎起金丝笼，掀开丝绒罩往里看了一眼。
少年眼眸深邃冰冷，一点紫色幽暗如冥火，冷冷地望进去。小猫与他对视一眼，背上毛都炸了起来，瑟缩着呜咽一声，蜷缩在角落，再不敢做声。
“阿礼。”归衡放下罩子，骨节清晰的手指在笼头雕刻的纹路上信手拂过。“老四那边继续查着，再去看看他和皇后是不是往皎然殿安插了什么人。如果一时找不到，就看看甘露宫那边。”
“是。”
归衡背着手，夕阳最后的余晖在他手上落下一点安静的余温，如同午后昏暗的房间内，手心丰润脸颊的热度。束手回宫的路上他平静地想，昨天同老四说的话，只怕不能作数了。
……
有了明确的指令，阿礼等人刺探的方向愈发清晰。
伺候柔嘉贵妃的宫人众多，一一查明需要时间，阿礼便邀了自己相熟的宦侍喝酒，闲话打探甘露宫人是否有何变化。
那宦侍几杯酒下肚，醉醺醺地问他，怎么这些殿下都这样操心甘露宫的事儿？前几日，四殿下的人也来问过。
阿礼耸然一惊。这名宦侍负责采买，当年妍贵人急病，太医院又治得敷衍，常晖宫才搭上了这条路，从宫外买药进来，好容易救回妍贵人一条命。可柔嘉贵妃不缺什么，她走这条路子，想必是为了送东西出去。
而这些东西不知是何等关键，竟又引起了皇后和四殿下的注意。
阿礼同那人喝到半醉才趁夜回去，走进常晖宫的门夜风一吹，才发觉自己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改自东汉刘秀废郭后的诏书。
还没成亲，先一起养孩子了。五哥计划通√
五哥的人开始调查，小皎皎的秘密离被揭穿已经不远啦~
今天提早点发~下一章已更 ，往下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