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琬, 我在书上看到一个故事,有些不解,想请你也一同听一听。”
虞琬对皎皎说的任何事都有兴趣:“好呀。”
两人日渐熟稔, 皎皎便让她对自己直呼闺名。
皎皎软声道:“有名医女上山采药, 偶遇大雨躲进山洞,在洞里发现一只受伤的豹子。她很害怕,可外面雨太大了, 她不敢出去,只能同豹子待在一起。”
虞琬问:“豹子伤的重吗?”
皎皎想了想:“……挺重的,当时几乎要不能行动了。不过医女看出来它没有伤及根本, 好好养一养,还能恢复健康。”
“那还等什么。”虞琬不假思索,“趁它病要它命,割了它的喉就是。这样,待在山洞里也不用害怕了。”
皎皎:“……”
她艰难地说:“……不行。医女发过誓,只救人, 不杀生。”
虞琬一脸不以为然,皎皎连忙道:“阿、阿琬, 你先听我讲吧, 好不好?”
“这本来就是我很久以前看的, 细节都快忘记了,如果你总是打断,我就讲不下去了。”
小公主如此说,虞琬立刻端正坐好, 屏气凝神,无声示意皎皎继续。
“医女尝试着给受伤的豹子治病。豹子并不信任她,龇着牙拒绝她靠近,可惜伤得太重,反抗不了,还是被医女包扎了伤口。”
“日子一天天过去,豹子的伤口慢慢长好,它对医女的态度,也渐渐变得亲近……”
皎皎讲到这里,看到虞琬一脸纠结,无奈道:“你想说什么,说吧。”
虞琬:“……我真不是故意打岔。医女躲进山洞是因为暴雨行路危险,第二天雨停了为什么还不下山?”
皎皎:……临时想出来的设定,没想到还有漏洞。
故事里的医女当然就是她自己。
至于她为什么不走,当然是因为她没法反穿。
“……第二天外面山崖崩塌,人再也出不去了,只有野兽才能行走。”
皎皎勉强把设定圆上,接着讲故事:“前面说到,豹子伤好了,医女也出不去了,所以她只能等着豹子捕食回来给她吃。偶尔有别的野兽闯进来,豹子也会保护她。”
“医女和豹子就这么一起生活下去,反正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直到有一天,豹子为了保护她,又受了伤。与上次不同,这伤不重,甚至不影响它打猎——可医女这次给他治伤时,忍不住哭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开始对豹子好,只是因为别无选择,可后来看到他受了伤,她又为什么会那么担心难过?”
皎皎的故事讲完了。她捧着脸看虞琬,眨眨眼睛。
虞琬放下已经送到嘴边的荷花酥:“皎皎,你讲完了?”
“嗯。”
虞琬:就这?就这?
然而小公主一双圆眼睛清澄如水,满怀期待地看着她,显然是认真在等她的答案。
虞琬无法抵挡,清了清嗓子道:“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别说养只活蹦乱跳的豹子了,就是揣块石头揣久了都能捂热。”
“先前看到那豹子受重伤给它治,或许只是迫于无奈,后来看到它受轻伤也难受,就是因为相处久了,产生了感情。”
皎皎轻声重复,“产生了……感情?”
虞琬点头。
皎皎有些着急了:“那这种,算是什么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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