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却温和,为人公正,邻居都很敬重他……他待我很好,我想吃隔壁镇上的烧饼,他就将烧饼放在怀里一路跑回家,递给我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她说着说着,不自觉流下泪来。
美貌的女子双眼红肿,看着她,笑容有些羞赧:“说起来,你倒是继承了他的口味,尽爱吃些甜的。那时候我还笑话他人高马大的,倒喜欢吃些甜点心……”
柔嘉越说越慢,眼神逐渐悠远。
皎皎噙着泪地看了柔嘉一会儿,忽地用力一捏她的手。
她知道了皎然公主的生父是谁,知道了柔嘉并没有红杏出墙,反而是一朵被无辜□□的花;她为她难过,也为她曾经的爱恋心折。
然而往事无论多痛或多美,也只是过去的事。
而眼前的危机如果不解决,以后哭都来不及。
——这是她骤然穿书后,在极度慌乱中明白的道理。
手猛然一痛,柔嘉清醒过来。
她看着眼含水雾却不失冷静的女儿,除了几分不好意思,也多了几分安心。
之后的事,皎皎基本也能猜个差不多。
柔嘉怀孕的时间比恒帝初次强迫她,早了一月有余。好在按脉象算出的日子总有偏差,加之恒帝知晓她并不甘愿,心绪烦乱,脉象紊乱也正常,孕期倒都糊弄了过去。
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十几岁的柔嘉兵行险着,算好产期,在差不多的时候,不轻不重地摔了一跤。
太医为了保胎下了催产的药,她成功生下了皎然公主。
足月和早产儿稍微有些差异,恒帝看着襁褓中活泼泼的女儿,心头也有些疑影。
柔嘉只好假装很讨厌她。从生下来就叫乳母将她抱走,从不多看她一眼,仿佛真的是面对一个不得已才生下的孩子——
如此数年,皎然公主与柔嘉贵妃越来越疏远,恒帝的疑心才终于慢慢打消。
直到皎然公主爬上山石,不慎摔了下来,性情大变……
皎皎听着柔嘉颤的越来越厉害的声音,忍不住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两手合握住她的手。
“母妃。”她声音绵软,微微有些沙哑:“没关系,您还有我呀。所有的事,我会跟您一起承担。以后,我也会代替父亲……陪着您。”
柔嘉抬起哭得红肿的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急急开口:“皎皎,你想做什么?母妃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跟母妃一起去西山。”
皎皎怔住:“西山?”
那不是他们上次去为恒帝祈福的地方么?地处京郊,十分偏远。
难道柔嘉是想……
皎皎对上柔嘉的眼神。
她没想到柔嘉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不由吃了一惊。
“好吗,皎皎?”柔嘉将上次恒帝欲与她亲近时,她观察到的恒帝身体状况告诉皎皎,忙不迭地确认她的想法,“跟母妃出去躲一段时间。”
“如今朝局混乱,一旦龙体有变,他这几个儿子先要大闹一场。”她咬了咬唇,“到时候没人注意西山那边,我们就自由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皎皎冷静想了想,发觉这的确算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旦恒帝驾崩,新天子才懒得管她们这些“小事”,毕竟被戴绿帽子的又不是他,她们正可以趁机逃跑。
如果她是柔嘉,她也许也会这么想。
可偏偏她知道,新天子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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