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燕西没动静。
盛菡殊坐在地上也没说话,隔着黑暗盯着床上贺燕西的身形,余悸未定的同时,恍然记起掉下床这一幕也太熟悉了吧?怎么总是她掉下床?还同样是因为被贺燕西欺负!
区别在于,上一回尴尬的人是她,今天尴尬的人……是他。
即便盛菡殊此时此刻并看不见他的表情。
当然,盛菡殊也因为这份尴尬而不自在。而她也可也没去学贺燕西之前疑似取笑她那般报复回去——必须承认的是,心里多少是有点痒痒的,好想开灯一睹堂堂加贝皇帝历史性的尴尬时刻。
她没考虑太多,就是容不下这份尴尬在双方的沉默中继续蔓延,脑子一热立刻没话找话给他递台阶:“……你又睡不着啊……”
贺燕西接了过去:“嗯……”
旋即他问:“你也还没睡……”
盛菡殊矢口否认:“不是,睡了。只是今晚吃太撑,还没消化好,所以睡得不太深。刚、刚醒过来……”
这样能把尴尬冲淡些吧……
贺燕西闻言致歉:“……吓到你了……”并解释,“我只是想帮你把被子拉高一些……”
“……”哼!这样一说搞得又成了她自作多情反应过度!盛菡殊后悔给他留颜面了!并用沉默来无声地表示自己不领他这份情!不感谢他!——谁晓得拉被子是不是他为他自己狡辩的借口!
只听贺燕西又开口:“地上凉,小心感冒。”
口吻倒没以往的嫌弃,反而挟裹一丝……拧巴?——是拧巴吧?至少这种来自他的显著透露的关心,让盛菡殊无比别扭,不得不怀疑他提醒她回床上去的意图。
盛菡殊爬起来了,不过没有立马回床上:“我上个洗手间!”
摸黑冲进厕所的途中她还不小心给撞了一下门框!所幸不重!她就龇个牙,蹿入卫生间关上门,然后痛骂自己的愚蠢——她干什么鸭!怎么那么像落荒而逃?她又为什么要落荒而逃?!啊啊啊啊啊!
在马桶上坐了十分钟反省自己,顺便做好战前的心理建设工作(她也说不清楚是要打什么战),盛菡殊离开卫生间。
甫一打开门,盛菡殊发现她那侧的床头灯被打开了,而贺燕西已经重新躺下了——躺回他自己的那一半。
这才是她比较熟悉的平常画面嘛。
盛菡殊放松不少,关掉卫生间的灯,蹑手蹑脚地走回床边爬上去,快速摁掉床头灯。
她平躺,直直盯着天花板,思量着贺燕西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睡着,必定还醒着。
但醒着又如何?关她什么事?她为什么要想他睡没睡?
——闹不明白,但她突然很有说点什么的欲|望,并选择顺从这个强烈的冲动:“你——”
“你——”
没成想贺燕西恰恰同一时间出了声。
两人便又同一时间止了口。
紧接着贺燕西礼让:“你先说。”
盛菡殊很不习惯他的客气,别扭地轻蹙眉,就没推推让让地也和他客气:“你上午出现得很及时,否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当时的情况。是跟着妈咪过来的吗?”
贺燕西说:“我住的酒店在那附近。”
“噢噢。”盛菡殊恍然,那就是他那时候从酒店出发要回家里去睡觉,正巧经过她的照相馆喽?
正如是忖着,便听贺燕西仿佛读到了她的心理,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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