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感应到某妖鬼并不困难。
无惨嗅到那股酒味,觉得自己血管又要爆了。
“无惨小哥,在吗在吗?”
门后传来声音,愈来愈近,无惨听到碰的一声。接着,已经不堪重负的废弃门扉干脆碎成了几块,全部落在地上,飘起一阵灰尘,他根本来不及悲伤。
妖鬼摇摇晃晃地走近,金瞳里充满迷茫:
“哎……无惨小哥你怎么有三个?”
无惨青筋暴起。
“漆、原!”他身边的地板肉眼可见凹陷下去,“你又喝了多少!”
“嗝,倒也没有多少。”漆原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无惨这才发现他揪着个小妖怪的尾巴,“我是有情报才来找你的,碰巧喝了点而已。”
无惨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信谁都不能信漆原的酒品,他刚开始就是因为信了邪,遭遇火烧连营过河拆桥等等极其神秘的事故,从此往后,他严格限制妖鬼饮酒,简直无策不用。
小鬼们伏在地上,见他看起来就要发飙,顿时瑟瑟发抖。但那不怕死的不速之客反倒凑近他们,认真端详:“无惨小哥,你变鬼时的审美到底是以什么为基准的?”
“哈?”
无惨没好气道:“关我什么事,本来变化就是不可控的。”
“因为我还没有看见过几个美少年啊。”漆原伸出手,牢牢钳制住长着五只眼睛的鬼怪的下巴,恨不得脸贴脸观察,“上次的是四对耳朵,再上次的长得像烂泥,至今为止,基本都是异形,我还以为这是你的癖好呢……啊,这么说来,我好像没有再见到过他们了。”
无惨本就对低级鬼没有任何好感,尤其是办事不力又形貌丑陋的,几乎都被他毫不犹豫舍弃。他闻言冷哼:“已经被我处理了,废物留着也没有用。”
漆原上下摩挲着另一只青面鬼的脸,后者则满脸惊恐,仿佛突然跑进少女闺房的采花大盗。无惨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黑血荆棘从缝隙中生长,缠上漆原的手臂:“喝高了就回去睡觉,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哎,你越来越暴躁了。”
漆原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这小鬼的皮肤冰冷,摸起来还挺舒服的:“你总是这样对待部下,迟早有一天被人反水,到时候你可没地方哭。”
“他们不可能违抗我。”无惨的声音有如寒冰,“没有人可以挑战我,莫非你觉得这些废物有能力?”
血红的眼眸扫过底下诸鬼,当然没有反驳的家伙。
“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漆原耸了耸肩,他才懒得管无惨的自负,反正总有一天要尝到苦果。他结交朋友,无论对方如何卑劣,只要没跳到自己头上,都不会动手去直接干涉本性,思想道德为零——这也是能够与各种妖怪成为友人的原因。
妖鬼指了指地上已经被杀气吓得快要软倒的小鬼,“我先把他们丢出去咯。”
“……随你的便。”
无惨闭上双目,觉得自己对这些部下的气消了大半:主要是都转移到漆原身上了,恨不得将妖鬼千刀万剐。
倒不是没有试过,就是实在有点难实现,他基本已经放弃了。
漆原瞥了那些小鬼一眼:“散了散了,各回各家,来生记得找个好老板。”
见到众鬼一动不动,还在等着被砍头,无惨叹了口气:“滚。”
小鬼们连忙拜谢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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