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打不过他啊。”漆原有些为难地瞥了无惨一眼，“实不相瞒我也打不过他，要是你被埋在这里了，明年我怎么替你上坟都是个问题。如果你愿意的话，把骨灰给我，我替你带回原来的世界倒不是不可以……”
无惨的脸色眼看越来越阴沉，妖鬼察觉他心情不好，尽力补救：“呃，或者，那个，我每年努力来这边看看你？”
“你就这么想我死？”
“没有，真没有。”漆原疯狂摇头，“你和晴明同时掉进水里，我绝对会先捞你，再用砖头砸救他的人。”
如果自己还有正常血压这个概念，无惨觉得他的血压应该已经超越想象范围了。不只是血压，心脏也跳个不停，想他一世英名，该不会现在要被这家伙活活气死吧。
“那、呃，你消消气。我躺着给你揍行吗，不行的话我自己撞你的拳头……”
“……”
这人仿佛有什么毛病。
无惨已经不想说话了。他挥动触手，尖利的部分冲着漆原直刺而下，为表诚意，妖鬼一动不动。然而利刃近在咫尺之刻，无惨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脸色变得更青了。
漆原发出疑惑的声音：“你没吃饭？”
“闭嘴！”
无惨崩溃地喊道，“我……我下不去手。”
“等等等等，你这话会让人误会，而且有点恶心。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通俗文学了？”漆原露出害怕的表情，“你要代入的话至少也代入男主角吧，为什么发出女主角一样的声音……吓死我了，我得赶紧忘掉。”
“我真的下不去手……！”
“对不起，我错了。”漆原双手合十，“你不用演得这么真切。”
无惨看起来就在崩溃边缘了：“我是说你的该死的那个纹章让我下不去手。”
漆原眨了眨眼，看到无惨苍白的手腕之上，花瓣的纹路蔓延着。青涩的痕迹与他手上的部分有几分相似，具体看来可能有细节的不同，不过他也懒得注意。
“……这东西。呃，是，契约。”
漆原艰难道，“但是我不知道会这样啊。”
无惨紧咬下唇，忽然走上前，一把将他的手腕握住以确认。相似的纹路散发着幽幽蓝光，他心念一动。但只要稍微用力，有几分想直接拧断的想法并付诸行动，他的脑袋里便一阵痛，手也开始发软，没法继续使出力气来。
漆原尴尬地看着他的指尖快要戳破自己的皮肤：“你该不会是在想砍掉吧？”
“……”
“兄弟你说句话，这样我很担心……商量一下能只砍你的不砍我的吗。”
漆原越说越心虚，无惨好像想从他的纹路中看出花来，最后才气急败坏地放下。他注视自己的手臂一会儿，漆原觉得心头一凉，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握住了无惨的快刀：“喂有话好好说，别真砍你自己的。”
“放开。”
“我也不是有意的，但是你真的不能这样。”
漆原欲哭无泪，天知道为何他下意识不愿意见到无惨溅血的模样。但总之，手比他自己先反应并付诸行动了。
片刻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妥。
“对哦，我不看着你自残不就行了。”漆原灵光一闪，“我闭上眼睛你再砍啊。”
无惨觉得自己气都生不出来了。
他比较想砍漆原，但是目前这情况又砍不了，无惨反倒先冷静了下来。
“安倍晴明呢？”
“去找他的真命天子……啊，差点忘了。”漆原如梦初醒，“为什么你身上会有鬼蜘蛛的味道？”
“哈？鬼蜘蛛？”
无惨回忆片刻，“那个人类说有四魂之玉的线索，莫名其妙。”
“啊。是这样啊。”漆原沉吟片刻，“不对……没道理啊，他为什么要将消息传得那么广……”
“如果他能找上我，那他一定找到过其他人。”无惨用卡笨蛋的眼神望着他，冷哼一声，“借刀杀人。”
漆原露出不满的神情：“我以为我们的智商在同一个水平线。”
无惨用“你在羞辱我吗”的微妙眼神看着他。
不过漆原很快就想开了：“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都有那家伙处理。既然找到你了，就可以回去咯。”
无惨并未对这消息产生任何喜悦的感情，他冷漠道：“现在给我解释之前的问题。”
“啊之前还有问题？”
“……”
漆原苦思冥想：“你是说始乱终弃？放心，始乱终弃也是弃他不会弃你的……哎你别动手，我看见你要动手了！”
无惨闷声道：“前一句。”
“呃……胡说八道……”
“再前一句。”
“未来的……”漆原苦恼道，“我能不说吗？”
无惨用眼睛告诉了他答案。
“……呃，都是我随口胡诌的。但是如果你愿意，这事可能会变成真的。那问题来了，你愿意吗？”
“你真的是活腻了。”
“唉，没事，你同意我也不同意，你放心好吧。”
漆原万念俱灰道，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忍无可忍的无惨拽住了头发，五指间黑发纠缠。不知为何，这事好像没被判定为鬼身伤害行为。在尽力土下座的他面前，无惨居高临下，语气冰冷：“你认为我不配？”
“靠重点是这个啊……你是不是逻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