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来临的时候,便又会生出生的希望来,惴惴不安,在死于生之间徘徊,这个时候,人的心志便是极为脆弱的。
直到芸竹将所有的名单念完,“公主,要如何处置他们?”
李凉茉给趴到她腿上来的狗子顺毛,闻言抬了抬眉,“传代刑部尚书。”
芸竹道:“陈大人已经在候着了。”
李凉茉微微颔首,示意她把人叫过来,又道:“恩睿伯年纪大了,怎么能一直让他穿着又重又闪的东西?扒了。诸位连谋逆的事情都敢做,一定是热血上头,也让他们冷静冷静。给冷宫里的贤昭容送一杯鸩酒三尺白绫,让她挑一挑。可别挑久了。不然,本宫也不保证会有多少人去陪她。”
“你不能这样做!”赵栩源瞪大眼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被禁卫军给按了下去。
芸竹领命离开。
李凉茉的目光扫过去,“本宫觉得最可笑的,就是本宫的敌人告诉本宫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以为本宫会愚蠢地听他摆布。”
说话间,陈修已经到了面前,“臣有罪,竟让恩睿伯从府中离开,惹出此等祸事。”
李凉茉“嗯”了一声,“总共出逃了多少人?”
赵栩源不忿,“本伯爷是光明正大走出来的,不是出逃!”
出逃,便又给他加了一桩罪。
李凉茉眉头一紧,困扰道:“用的是偷盗御赐黄金马甲,罪上加罪。光斩一回怕是不够。”
陈修一愣,“要不,凌迟?”
李凉茉摇了摇头,“凌迟太血腥。不过可以将他四肢斩了,泡在坛中,游街数日,以儆效尤。秋后问斩。”
跪着的一些人听她这般说,止不信吐了起来。便是没吐的,也面如土色。
韩四爷气得发抖,“士可杀不可辱!”
李凉茉低低地笑出声来,垂着的眼角夹着旁人难以看见的泪,“四舅舅啊。你都要谋逆了,将韩家清名毁于一旦,哪里有脸在本宫面前自称为士?你,当得起‘士’这个字吗?”
“我既然做了,就不怕死。要怪只怪你要当女帝,不听百官劝言,残忍跋扈……”
他的话在李凉茉嘲讽式的击掌声中停了下来。
李凉茉笑道:“你们瞧,本宫的这个舅舅啊,自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呢。本宫才摄政几天,便给本宫冠了这么大的一个罪名。若本宫留着他,止不住能把本宫编排成三头六臂的神仙精怪。”
“行啊,看你们这样,你们都觉得本宫太残忍了。那本宫便给你们一个当良臣,阻止本宫残忍的机会。”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你们认罪自裁,本宫便给你们所畏的不可辱的士,恩睿伯赵栩源,一个爽快利落的死法。包括你。”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八皇子身上,“你若觉得恩睿伯错了,你错了,你便站到本宫身后来,本宫日后还当你是亲弟弟对待。否则,你也要和他们一起。”
她等了片刻,见众人犹豫不绝,无一人动,笑得更为鄙夷了,“瞧,你们这些人,说得大义凛然,其实说白了,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若要你们舍了自己的利益去救旁人,无人肯动。因为……你们都希望自己成为最终的受益者。这样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自称为‘士’?有什么资格对本宫置喙?!”
韩四爷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他放软了语气,“韶华公主,我是你的舅舅啊,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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