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明显凝滞,李凉茉柔柔一笑,“若他不是还好,若是,西凉皇子还不如女子识大体,知大局,国之忧患。”
老太傅微微一怔,看李凉茉顺眼许多,“公主所言甚是。西凉公子是西凉儿郎之最,代表的是西凉。上至皇族,下至百姓,都不该拿西凉公子取乐,这丢的,是国体,是西凉的脸面。”
他叹了一声,觉得这一批的皇子真不如上一批,大皇子故作老成却没有足够的才学支撑,二皇子……
老太傅嘴角狠狠一抖,二皇子现在还垂着头偷食,当他真的老糊涂了吗?!
三皇子……
算了,他不想理这些歪瓜裂枣了,直接去禀明皇帝便是。
对了,皇帝今天不是让丞相来授课吗?
他如释重负般抖了抖肩,走了。
走了?!
一屋子的人顶着满头的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最后都停在缓缓走近的少年郎身上。
二皇子被人推了一把,茫然地抬起头来,见着面前带着笑的人,盯着再三确认,第一,不是老太傅也不是父皇;第二,不认识。
捂了捂大袖笼里的包袱,不情不愿地掏出一只鸡腿来,“你吃吗?”
不待对方回答,便把鸡腿收了回来,“哦,你不吃啊,没事没事,我自己吃。”
最后四个字是在咀嚼中发出来的。
至于周围投过来的或嫌弃或感叹或羡慕的视线,啃着美食的二皇子是不会在意的。
在意了能让他多啃个鸡腿还是啃个酱肘子?
邬云面上笑意一顿,复又笑意更深,能长这么圆润,果然不是没原因的。
心下又是一叹,家中几只狗子要有这般好的食欲该多好。
感觉到有视线落到自己身上,邬云转身看过去,顺着那双猫瞳的视线看向自己衣摆及宽大的袖摆,“公主有话说?”
李凉茉长睫微微一动,收回落在他袖摆上沾着的几根狗毛上的视线,抬眼看向他,“丞相是今日的太傅?”
“咳咳咳……”二皇子一阵猛烈咳嗽,吓得周围几人都围了过去,不过不包括邬云与李凉茉。
邬云含笑看她,还记得在御书房里见到她时,她看到他时惊讶的样子就好似是先前就认识他一般,而现在,她看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仔细回想一下,自己与她并不认识,第一次相见,是在御书房,第一次见她,是在镜筒中,彼时,她正在豫王府干坏事呢。
李凉茉当他的沉默为默认,问道:“敢问丞相,对四国四公子如何看?”
大皇子:“……”他才是韶华公主的亲哥哥。
四公主:“……”大皇姐果然重视那个表哥。
三皇子:“……”还有完没完?
众皇子公主与伴读:“……”
在大家各异的神色里,邬云默了片刻,笑着缓缓吐出四个字:“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