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用来泡茧,抽出的丝缠在丝筐上。
至于丝线是不是均匀,会不会中断或打结,单看娘子们是不是有一双巧手。
不仅耗时耗力,绕出的丝线品质还不好。
秦盈盈纳闷:“为什么不用缫车?”
小娘子们面面相觑,“缫车……是什么?”
“就是这样的,有一个像筐一样的轮子,可以把丝缠在上面……”
秦盈盈拿手比划着,小娘子们越看越疑惑,纷纷摇头说没见过。
她以为是自己形容得不详细,随手扯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出来。
“这种是手摇式的,还有一种脚踏的,更好用,不仅省时省力,还不容易断。尤其是这个分丝的纺缍,加上它之后可以同时缠三股……”
小娘子们纷纷露出讶异之色。
不会断,还能同时缠三股,怎么可能?
比她们这里最手熟的绣娘还厉害!
别看她们缠的那些丝线有粗有细,时不时还会打个结,已经算是不错了。
她们的手艺都是正正经经拜了师父、跟在师父身边三五年才学来的,如果真有那样的缫车,岂不是把师父都比下去了?
秦盈盈比她们还诧异。
她先前在县志上看过,这种缫车早就有人发明出来了,为什么这些小娘子连听都没听过?
“许是消息滞后,或者有人敝帚自珍,不肯把缫车的技术推广开来。”赵轩说。
毕竟丝绸主要产自南方,北地虽然也有人养蚕,技术却相对落后。
作为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他比秦盈盈更能理解。如果真有人发明出缫车,八成会死死捂着,当作传家的手艺教给子孙,很难推广开来。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手艺人都有师门规矩,即便见缫车,大多也不会仿制,不然名声都败光了。
“那就让他们主动拿出来。”秦盈盈说,“不光是缫车,还有其他的农具、发明,不管是促进生产的,还是方便人们生活的,只要有就可以送到当地的官府。凡是主动进献的,可以给予一定的奖励。”
她怕赵轩不重视,特意说了一堆缫车的好处,还有丝绸的出口,以及沿河各村落新型创收模式——哪怕她自己也是个半吊子。
赵轩却听懂了,眼光比她放得还远。
他把她揽到怀里,动情地说:“你果然是上天派来助我的。别人家有贤内助,我有你。”
秦盈盈弯起眼睛,笑得乖巧,“我也是你的贤内助。”
赵轩紧了紧手臂,能娶到这样的皇后,是他赵轩的幸运,也是大昭的幸事。
因为这个小插曲,原定十天的假期没有过完两个人就提前回了京。
第二天早朝,赵轩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寻找缫车,在全国推广。
之后又贴了一封皇榜,就像秦盈盈说的那样,鼓励手艺人献上发明创造,凡是被朝廷收用的,不仅有银钱奖励,还特许其子孙入学读书,拥有科考的资格。
一经公布,举国轰动。
要知道,士农工商,工、商之贱是从千百年前就传下来的,这两个阶层不仅被人轻看,子孙后代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赵轩的这个决定,不仅是对固有阶层的革新,也是对士大夫思想的冲击。
然而,不管有多少人反对,他都一力压了下来。
短短一月之内,皇榜便贴遍大昭各地,即使那些偏远的地区也特意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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