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丁諾没人照顾,也没人告诉他喝酒了不能开车,于是他开着车想去墓地找六子。
酒精过度使用,只是眨了个眼的瞬间,丁諾便再也没有清醒过来。
叶飞脑海里最后停留的还是丁諾那天见到他欣喜若狂的样子。
他虽然恨丁諾,可从未想过要让他死,虽然他动手打了丁諾,可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他以这种方式离开。
所以丁諾是到死也不放过自己。
“为什么非要这样?丁諾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与我扯上关系!”
叶飞在嘶吼,他很愤怒,很想一拳打醒丁諾,再狠狠的教训他一顿,告诉他,不要和自己再有任何关系!
“啊?你他么起来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搅得我不得安宁才罢休啊?”
他现在连江沐琛都找不到,心急如焚,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丁諾非要出事!
晚上十二点,雨势渐渐变小,江沐琛拖着疲惫的身子站在路口徘徊。
到底该去哪个方向?
回家?
哪个家?
那个家已经不能回了,自己的家,这样回去该怎么向父母交代?让父母跟着操心他这点破事,还是哭闹着埋怨父母。
他木讷的走在街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些什么,他很冷,很饿,很需要帮助。
不指望走了多久,深夜雨加风让人不仅打了冷颤,温度持续下降,江沐琛自己没有知觉了。
最后,他只得来到一个商店,借用了电话。
“我没有钱,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话吗?”
营业员戒备的看着他,不敢轻易答应,也不敢轻易拒绝。
江沐琛只是盯着电话看,等了会没有人回应,他只好转身离开。
“等等,你……你是不是需要帮助?需要我报警吗?”
江沐琛摇摇头,“我可以打电话吗?”
营业员见他不像是坏人,而且身上又脏又湿,如果是坏人不可能礼貌问你。
“你打吧。”营业员把座机递了过去。
江沐琛面无表情接过来,那双被叶飞一直认为有星星的眼睛此刻毫无光芒,像一潭死水一样。
电话接通的很快。
“喂,您好?”
江沐琛听到熟悉的声音嗓子再次堵了起来,他忍着心酸说道:“猪,不要告诉任何人,南京东路站口,来接我。”
说完便挂了电话,没给祝愿任何回话的机会,其实也不用等他回话,祝愿懂他。
“谢谢。”
“……不客气,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江沐琛摇摇头出了商店。
他什么都不需要了,曾经想需要的,昨天想拥有的,现在,一个他都不想要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却也是他最痛苦的日子,明天是他和叶飞的一周年纪念日……
不但十分钟祝愿便赶了过来,如江沐琛所说,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怎么了?你被谁欺负了?啊?怎么搞的?”
兄弟的关怀终于让江沐琛眼睛动了动,他轻轻摇摇头,表示不要让他担心。
“带我去个地方。”
祝愿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抓到胳膊的时候才发现江沐琛手掌在流血,他拉起来一看,是被折断的画笔两头刺在了手心。
“谁干的?到底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谁特么敢欺负你!”
“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带我去叶家别墅,别问,别说,别吵。”
说完江沐琛过去上了祝愿的车。
祝愿看着江沐琛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他先去跑了药店买了些紧急处理伤口的药品,本来要给他包扎伤口,可是江沐琛不让他碰。
最后无奈祝愿只得先带他去了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