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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连一步之遥都算不上的距离……却是天壑。
湛蓝的眼眸轻轻闭上了,掩去其中所有的情愫。
静默许久。
秋落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一动不动。亚瑟睁开眼睛,忽的嗅到空气中一缕细微的甜腥气息,再看看秋落这个模样,心底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落落?”亚瑟试探着叫了一声。
秋落没有回应。
“落落……睡着了吗?”亚瑟微微皱眉,伸出手去触着了秋落的手臂——然而,入手却是一片温热的液体。
亚瑟瞪大了眼眸,眉头紧锁。“落落!落落!”
他急急地唤。
只因他手中的,赫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
今天的秋落没有如往常一般穿着雪白的睡裙,而是穿了一件长袖的长睡裙,那鲜血渗透了黑色的布料却看不怎么出来,再加上房间里没有开灯,视线黯淡,以至于亚瑟现在才发现。
“不要……碰我……”秋落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低低的,极其虚弱。环腿而坐的黑发女孩缓缓地抬头,一片黑色之中露出的脸极其苍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流失了一般,肤色几近透明。
秋落微微抬起头,侧过脸庞看向亚瑟。但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好似就耗尽了她的气力。
她看着亚瑟,粉白的嘴唇蠕动着,重复了刚才的话:“不要……不要碰我……”
“我的……血……是剧毒……”
那血是剧毒的诅咒,沾之即死。
亚瑟,你为什么会如此慌乱,深邃的眼里再没了那从容,湛蓝颜色满是焦虑?
眼前的世界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秋落头靠在双膝上,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
亚瑟看见,那双深沉的黑曜石似的眼睛,已经转变为一种诡谲的藏青之色。
“落落……落落!不要再说话了,你失血太多……”亚瑟终于看清了那黑色布料上大片晕染开来的血色,伸着手却又不知能否触碰,生怕弄疼了她。
秋落握成拳的手关节泛着青白的颜色,虚弱到了极点的模样。豆大的汗珠不时滑落,眉头紧皱,仿佛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痛、痛、痛。
深入骨髓的疼痛,抽筋剥骨一样的疼痛,鲜血渗出皮肤。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因疼痛生生消散,这样的剧痛之下,连昏迷都是种奢望。
灵魂里醒来的血脉,即使是精灵族的身体都无法承受,更何况这脆弱不堪的人类之躯。
想要承受这血脉,只有彻底封印,经十世转生之后,慢慢解开封禁。
一点点苏醒,一点点渗透,一点点逆转。
这过程带来的便是这种抽筋剥骨的巨大痛楚,像是要把皮肉之下的骨血揉碎,彻底替换新生的血脉。
很痛,很痛。
失血过多也带来了寒冷,从指尖开始蔓延,一路攀登,誓要连心脏都冻结。
冷,好冷……
然而黑暗之中有什么靠了过来,那温暖深冬里的阳光,哪怕只有一束,也足以解封冻结的身躯。
感知已经被疼痛麻痹,秋落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只看见亚瑟环住她的手臂,那浅色的衣衫上晕染了大片大片的深色痕迹。
那是她的血。
冰冷缓缓退去,秋落的意识恢复了些。隐隐感觉到自己是被谁抱在了怀中,那温暖便是由此而来。环着自己的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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