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哪一出?
陈情没让孟瑶等多久,她急匆匆的走,又急匆匆的来,带回了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陈情在孟瑶面前站定,示意他蹲下。孟瑶不明所以,还是顺从她。
“这是给瑶哥的。”
“给我的?”
陈情重重的点点头,把花别在孟瑶耳畔发间。孟瑶的容貌继承了孟诗和那个谁的优点,七分俊秀,三分机敏,眼角眉梢总是带着微微笑意。落日的余晖在白色的花瓣上添了一笔艳色,娇花与美人相映,竟不知是花更艳,还是人更甚一筹。
只可惜现在看到这幅娇花美人图的只有一个不懂欣赏的黄毛丫头。
“这个是花哦!花朵赏心悦目,是天造地设的人间奇迹,只有最喜欢最好的人才能送花给他,这是我爹爹告诉我的!”
陈情苦恼:“温情的地盘都没有什么花,这已经是我找到的最漂亮的花了。先给瑶哥这个,将就一下,等我找到更漂亮的花再送给你!”
“这是爹爹的回礼。”
——最漂亮的花,给最喜欢最好的你。
“谢谢,花很漂亮。”巧言善辩的孟瑶头一次有这种感觉,面对一个孩子最直白的善意,好像除了谢谢都是都是不妥当的回答。他何曾得到过,只要付出就能得到真心回报的喜爱和尊敬。
不过,这花有点眼熟啊。
“魏陈情!是不是又是你动了我的盆栽!!”
陈情没有一点犹豫,指着孟瑶就喊:“不是我,是瑶哥!你看花就在他手上呢!”
孟·笑面顿失·瑶: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温寮主快把针放下!
山茶开花了,已是霜降时节,立冬将至。耳畔的白花悄悄落下一瓣花瓣,碾落成泥。
*
第十三次和温宁习弓后,陈情从孟瑶手里拿到了了一把神弓——都行。陈情取的名字。
神弓都行,射哪都行。像往哪里射,就往哪里射,瞄准的射不到,射到的不用瞄。
温情曰:出去后别说是我弟弟叫你的,丢脸。
没错,来到岐山后不是玩就是睡,没干几件正经事的陈情要跑路回去找爹爹了。
离开前和孟瑶交代了尸蛊的用法,给了他对蛊下命令的权利之后,带着一个娃娃还有新到手的神弓在温情的怒吼中离开了岐山。
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魏无羡现在所在的位置——琅琊。
“爹爹怎么跑前线来了?”顺着血契寻找,陈情在琅琊的前线感应到了魏无羡的位置。但是有些奇怪,忘机琴的声音已经响起,为什么没有笛声?
而且这股怨气,既不是魏无羡的,也不是陈情的,而是第三种,更狂更阴的怨气。
活着的人倒下,倒下的人又站起来,尸变蔓延在整个战场,不辨敌我,只要是死人,都是它驱使的工具。
魏无羡啧道:“难得找到了一个至邪的凶器,竟然不能认主,还不好控制。”
蓝忘机守在他身旁,避尘剑上流光奕奕,凡靠近魏无羡的,无论走尸还是修士,皆以剑芒逼退。
“换一个。”
“也好。”魏无羡看战局明朗,胜利已经是囊中物,便高举阴虎符,驱散走尸。
“还是丢了吧,这种东西要是被陈情看见的话……”
在走尸吼叫的战场,一道细微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魏无羡却听到清清楚楚,举起阴虎符的手顿时僵硬。
“爹爹?”
“陈、陈情?你怎么在这里?”魏无羡转过身,果然看见一直不见踪影的陈情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和蓝湛一样的脸撇着嘴,相比本尊委屈和难受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没有回答魏无羡,陈情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阴虎符:“那是什么?”
“这、这个只是——”
“笛子就在你的腰间,为什么不用?”
“你听我解释!”
陈情抽泣了一下:“你说,我听着。”
魏无羡听着心一疼:“不是我不想用笛子,只是我在测试……”
“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不爱我了!竟然还把它带回来,我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孩子了!QAQ”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
“不听!”
尖锐的声音响彻战场,像是要刺破每个人的耳膜。由阴虎符召唤的万千阴尸像是失去了动力,纷纷停止攻击藏回地下。
被声音引来的人们只看见一个满脸泪痕的白衣女子疾驰而过,云梦江氏的大弟子伸手挽留,连清冷严正的蓝二公子也不禁向前一步。
吃饱了的人类,本质就是八卦挖掘机。
*
哭着跑走的陈情跑了一段路,特意减慢速度回头却没有看见有人追来,又抬袖掩面哭的更厉害了。顺走路边扛着糖葫芦桩少年的一根糖葫芦,狠狠的咬下一颗。她就没这么委屈过。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果然,现在只有厌姨的排骨汤能安慰我受伤的心灵了!
等陈情在后营中找到江厌离,她的愤怒值达到了史上最高峰。
“你是哪来的大猪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