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日没收到阿樱的信了,甚是想念,也许是天寒地冻路上耽搁了。阿樱,你知道吗……】
……
1919年3月中:【阿樱,这段时日并未收到你的来信,是否是遇到了什么急事?若是有……】
……
1919年8月末:【阿樱,你一直未回我信,我始终心有忐忑。我打算这几日便回来,然后……】
……
1919年9月中:【阿樱,我可能要再晚几日了。对不起,我爹下墓至今未归,我怕是……】
……
1919年11月初:【阿樱,我爹走了……】
……
1919年12月初:【我回来了,阿樱……】
……
1920年1月中:【阿樱,我下个月便能到长沙了。到那时候……】
……
1920年2月1日:【阿樱,我再过三日便到。只不过我爹已经……】
一年又三个月,459天,394封他寄给她的信。可是……远远抵不过她给他的信之多。特别是,后来的几天,每日一封。
二月红知道,那时候的她,心中是多么的无助与彷徨。唯有不断的写信,催促着他赶紧回去。可他,却偏偏不在她身边。
而她的父母为了断她对自己的念想,更是将所有的信一一拦截。直到此刻,才给了他。
“阿樱,你给我写的信,我都看了。”伸手入怀,小心的拿出其中一封,也是最后一封信,满眼眷恋的,好似看到那个眉目清秀的女子一般,缓缓打开——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无法再念下去,楞楞地看着信纸上被晕染开的字迹。二月红知道,那是她的泪。
抬头……双眼微阖,努力让自己不留下泪。可……
泪水滑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一阵柔婉的女声响起,本是闭目的二月红猛的睁开双眼!转头!看向身后——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衣裙,熟悉的发鬓,熟悉的——
她。
“阿樱……”
“若有来世,落樱只愿再遇君。”
起身,二月红压抑住想要将阿樱拥入怀的冲动。迅速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对着不远处笑看着这里的齐八爷冷声质问——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