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那晚他该有多伤心呢?所以他才会睡那么久,睡了四天,或许那晚他闭上眼睛,就没打算再睁开。
是我把刀,亲手捅进了他心窝里。
江以宁的病房门开了,席祁推着行李箱冲我走过来,他在我身边坐下了。
他说:“童霏,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我一直以为他是带着行李回来的。
“我要去瑞士了。”席祁说:“以后你对二哥,好一点吧。”
我一阵恍惚。
“不要让二哥再碰那个药了,都说那是什么强心剂,但那更是二哥的催命符。别人注射完是去躺着休息,二哥注射完是拿命去换命。”席祁叹气的自言自语:“他的命还能剩下多少进度条呢,他自己都已经不敢数了吧。”
我的手很冷,我觉得我在发抖,我捉住席祁的行李箱,我求他:“席祁,你不要走……”
席祁看着我,他手中的手机响了,我看到屏幕上方的来点名字:妈妈。
席祁把电话挂断了,他说:“我要走了。”
我嘁的一声就哭了,赶走席祁虽说是我对江以宁强奸之举的报复,但也终究是自作自受。
“你别哭。”席祁不管怎么说跟我也是相熟的朋友,见我哭了他也慌张:“我这次不得不走,但我会想办法回来的,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二哥,不要再惹他生气,好不好?”
我点头,抓着他的行李喊他:“你要尽快回来哦。”
席祁的电话又来了,他仓促的挂断,又拍拍我的肩膀,拖着他的行李走了。
我撇撇眼泪,进屋去看江以宁。
江以宁躺在床上打电话,他看了我一眼,注意力又回到电话里。
应该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他一直听着,时不时地“嗯”一声,最后说:“你把这些文件尽快发给看一下。”
他挂断电话,看着我,倒有些责备那样的埋怨我:“一大早就跑没影了,不晓得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有多危险吗?”
我吸吸鼻子嗔他:“有什么危险的,警察都在这里,你最大的危险不过是又被席祁揩了油。”我故意的上去掀他的被子:“让我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他忍不住笑了,轻轻地咳着,用手抚着胸口说:“别闹……”
他的手铐已经被摘掉了,但手腕上有很深的压痕,红红的,他见我盯着他看,便对着我说:“霏霏,你扶我起来坐坐,帮我把电脑拿过来。”
他要开始上班了,处理那些无休无止的示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