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画,指着范闲说他那首“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是抄袭他老师的作品之后,她算是明白了,这庄墨韩是别人找来诬陷范闲的。范闲也哈哈大笑起来。
庆帝见状,皱眉:“范闲,为何失笑?”
范闲道:“请陛下恕臣殿前失仪之罪!”庆帝摆手:“朕要治你罪,也得看看你是个什么理由才笑的吧?”
范闲起身,扬声道:“陛下,这诗,是我背的,但是,绝不是庄大家老师的作品!而是少陵野老诗圣杜甫之作,乃是七言巅峰之作!”
“范闲,这庄先生可是文坛大家,可是最权威的大家!”蓝蔻顺着这声音看去,又是郭保坤这个憨比!上次挨打没被打够是吧?
范闲道:“文坛大家,写文著作是强项。但是,抄,却是一样的抄啊!”
郭保坤见状,立刻捕捉:“范闲,你终于承认你是抄的了!”
“是,我是梦里背诵并且抄写下来的,”范闲道,“我还不止背了一首!”
见状,在场的,东夷的,北齐的,南庆的官员,无一不笑了起来。都是那个时代的人,自然是知道范闲所说的是真,都是背的,而且,那段记忆,如范闲所说,如刀削斧凿般深刻的记在了脑海里,不过,既然庄老先生为老不尊,她也就不必尊老爱幼了。
范闲问道:“请问庄先生,您老师作的诗多吗?”
庄墨韩知道这位十五岁中了探花郎的少年郎:“家师著诗良多。”
范闲接问道:“那不为人知的,也多吗?”
庄墨韩道:“史海钩沉,少于人知的,有且仅有刚才那一首!”
范闲闻言,借着这酒劲儿,走到蓝蔻的座位边上,拍了拍蓝蔻的肩膀:“表弟,你文书好,帮我,抄录!”
蓝蔻用手杖支起身子:“好。”
“纸来!墨来!”
范闲将手中的一坛子酒直接砸碎:“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这是太白喝醉了。
……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这是李煜在感慨。
……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这是苏东坡在怀念家人。
……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这是辛弃疾的沙场点兵!
……
诗句之多,涉及朝代之广,她都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抄录下来,还要注意,写的不能比范闲说的快,这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三百多首诗句,只多不少,一个晚上下来,蓝蔻的手都快要抄断了。等到范闲问道:“过百了吗?”蓝蔻捏着手腕道:“早就过了。”再看看四周,所有人都惊异于范闲的醉酒成诗,只有一人……
长公主!
眼角的余光看过去,她的眼里,愤懑大于惊异。
突然一声响,将她的目光给引住了,原来是范闲,醉倒在地了。这模样,像极了李白在唐玄宗面前的醉酒失仪,不过……她看了看庆帝,今天,应该不会被治罪。
“我醉欲眠卿且去,去N|M|D……”当蓝蔻走到范闲的身边,准备背范闲起身的时候,最后三个字落入耳朵里,让她打了个冷噤:“陛下,表兄喝醉了,我先把他送回家。”
在庆帝默许的目光之下,蓝蔻铆足了力气背起范闲,平时范闲看起来瘦,但是真的,很重啊。二人离去,全然不管这后续情况如何。
背着范闲走出了宫城,王启年跟了上来,范闲这个时候眼睛突然间睁开:“按照我说的去做,计划照常进行。”
蓝蔻这才知道二人有计划在今晚:“哥,你喝成这样了,还要去?”
“去!你把我送回家之后,立刻回蓝府,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听见了吗?”范闲喝醉了,但是说话一点都不含糊。
蓝蔻只得听话:“好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