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刚才演得好,颇有天赋。言冰云!”他的手在言冰云闭着的双眼前晃了晃:“我是范闲,儋州入京的路上,你拦过我,记得吗?”
“记得。”言冰云依旧闭着眼。
范闲拉开了言冰云胸前的衣襟,里面的血迹还未曾干涸:“这是新伤啊,刚刚动的刑。”
她的双腿现在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地,动不了,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还有,她感觉到了,当时在南庆的时候,那种控制不了的情绪,在见到言冰云的那一刻,疯狂的生长,比,比那种许久不见的朋友见面后的那种激动,更加热烈。
范闲好说歹说,言冰云始终不曾睁开眼看他一眼:“你投靠北齐了。你才到京都多久,就当上了正使?”
“你,你就这么想的?”范闲真的是无语了。
“大庆谍网已然潜伏,你想先救我出去,获取我的信任,在我与他们联系之时,再一网打尽,沈重是这样打算的吧?”他的话语里,满含怀疑。
蓝蔻心再次抽了好几下,被出卖,关久了,受了多少刑,连信任人的最基本的能力,都没了。不过,如果是换了自己站在他的立场之上,只怕也会是这样。
范闲一边把言冰云的镣铐解开一边说道:“好,你即便是不相信我,你也该相信她吧?”
“谁?”
“我说您能把眼睛睁开吗?”范闲道,“你怀疑我是对的,但是,你怀疑她?她可为了你,在南庆差点疯掉啊。”
“表哥!”
言冰云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突如其来的阳光晃得他的眼睛不适,慢慢的,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在北齐的夜里,无数次出现在在自己梦里的人,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蓝寇……”他的手捏得很紧,在梦里,那个称呼,差点就呼之欲出了。
蓝蔻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他跟前,跪下,握住了言冰云的手,手上新结出的痂刺痛了她。这个时候,她才有了一丝真实感,这个人,还活着,他能活着回家了。
太好了……
“蓝寇……”言冰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他曾以为,那份沈婉儿曾经告诉自己的名单是用来让自己放松警惕的假名单。可是,现在,他最念想的人真的来了,就在自己的面前……
范闲见沈婉儿神色有些古怪,咳了一声:“表弟啊,我知道你很久没见到你老朋友了很高兴,但是要叙旧的话,回了驿馆再说吧,现在,我们让小言公子稍事休息。”
蓝蔻闭上眼,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好,表哥。”说罢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瓶子,从里面倒出那颗冷先生给她的药丸,递给言冰云:“这是临行前,三处的冷先生给我的治伤的药丸,我想,你应该用得上。”
言冰云看着这药丸,迟疑了一会儿,终是接了过去,吃了下去。
“咕咕。”言辉从刚才开始情绪就一直很激动,见了言冰云就要飞到言冰云的肩膀上,像往常一样,蓝蔻使劲的按住了它:“冰云现在很虚弱,你现在归我照顾,等冰云好了,我再将你送到他身边。”
言冰云道:“……我以为,言辉被杀了。”
“但事实是,这个小可爱,机灵得很,知道韬光养晦,躲起来了。”蓝蔻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哽咽,她避开言冰云的伤口,将他扶了起来。
沈婉儿见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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