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的,是哪家的贵女?”
范闲道:“盛宝巷靖武公府蓝大小姐!”小样,我就不说名字。
陈萍萍将瓢放进了桶里:“哦?没记错的话,已经二十岁了。”
“爱情不在于年龄。”范闲推着陈萍萍,向前走着。
陈萍萍沉吟了很久:“好吧,我去。”
“真的愿意?”
“你亲自来请,自然是有面子,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范闲听到这话之后,脸上本来的笑容僵住了,之前听陈萍萍这话的时候,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说出来,他怀疑陈萍萍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好啊。”
“你啊,就别在我这里转了,”陈萍萍道,“你是第一次当媒人吧?光请了我这个证婚人,估计还不够。”
范闲这便停了下来:“那,我先走了。”
待范闲离开了陈萍萍的花园之后,影子走了过来:“他这算有意的吗?”
陈萍萍揣着手:“是我有意。不过,这孩子也算是成长了些。”
“那,言主办的婚事……”
“去,”陈萍萍轻描淡写的说道,“监查院里的官员们,很久都没有这么喜庆了。干嘛不去?这么多年,苦了蓝家的两个孩子了。”
影子道:“您早就知道?”
“也不算早,从北齐来才知道,不得不承认,蓝老夫人好手段,”陈萍萍说,“你呢,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影子道:“是言冰云。”
陈萍萍道:“也好,这样,两个人都会进益的。推我进房里,好事将近,我得给言若海好好挑挑礼物。”
这次婚礼来得猝不及防,时间紧,任务重,但是好在蓝家和言家人多。加上还有范闲的暗中相助,自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直到蓝蔻看着这一串宾客名单:
证婚人:陈萍萍
司仪:辛其物、王启年
上宾:XXX,XXX,XXX……
名单很长:“我让你帮我请人,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家结婚了?”这一个个的,名单都拖到了地上!刚刚看了一下,足有一百多号人!
而在她面前和蓝芝一起包着红包的范闲说道:“人多才热闹,你的身份也越发不会被人怀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做事也谨慎,至少华儿和小球还不知道这事儿,他们俩都以为,这是芝儿要出嫁,”蓝蔻继续看着宾客名单,“把纪繁息放在上宾之列,八处里除了主办他和我走得最近。”
范闲道:“你自己改就是了。我俩忙着呢。”
“这包红包的事情,不是应该男方来吗?怎么都到我们家了?”蓝芝边包边问。
范闲解释道:“言家那俩父子,最近忙着查明家的事,而且还要负责嫁衣和安保方面的事项,所以我就干脆把红包都拿来蓝家了,得包两家份的。”
“只有我们三个吗?”蓝芝问。
“每个院里都有人!不止是我们!”范闲道,“再过一日,你们俩的衣服都到了,到时候你俩试穿,不合适再改。”等宾客敲定就发请柬,然后就是这玉春楼的酒菜,得定好,这婚礼,言家和蓝家的厨子肯定忙不过来,所以他就让言冰云从酒楼定些,自己家里再做些,二合一。证婚人有了,司仪有了……
就差婚服了:“我今晚再去言家一趟,和言冰云商量些事儿,大婚前你们两个不能见面。有什么需要我带过去的吗?”
蓝蔻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你等等。”
戌时,言府言冰云的书房里,范闲看着言冰云调查到的那一些线索:“没想到明家和崔家居然是这样的一丘之貉。”
“一网打尽。”言冰云冷冰冰的说道。
“早了,”范闲道,“破绽不够,没办法收网。”
言冰云道:“但是这样纵容下去,只会让走私数目更大!”
“走私的那边我安排人拦截,你不用担心,现在,你的主心任务应该不是明家,该是如何做好你的新郎。”范闲笑着从腰间抽出一幅画,递给言冰云:“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
送走了范闲之后。言冰云回了房间,小心翼翼的将绳索拆开,展开画卷,一张栩栩如生的美人图跃然于宣纸上。
画中美人,依于楼阁间,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眼下一滴泪痣妖而不俗,双目像是含情一样,凝望着画外之人。
这是,她画的吗?
怎的,画迹,与自己的,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