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光。
五感中的一种被遮蔽时,其他的感官就会更加敏锐,此刻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耳边传来毛巾与头发摩擦的稀疏声,其中夹杂着太宰的小声感叹,“头发比之前长了很多啊。”
我在遇到太宰之后就没剪过头发,原本就及腰长的头发,现在已经能够到腿了,擦起来确实会很麻烦。
“要剪吗?”
剪短之后,擦起来就会方便很多吧。
“不需要。”太宰把盖在我头上的毛巾拿下,鸢色的眼睛直直注视着我,眼里满是认真,“你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好。”
大概是看到了我发愣的样子,他像是不放心一般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你只要一直都维持着现在的样子就好。”
“嗯。”
虽然不知道太宰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我只要照做就好。一直不变比做出改变要容易许多,我应该能做到。
不知过去多久,我打了个哈欠。
生理性的泪水沁出眼角,驳杂的色彩在眼前晕开。我竟有了些许的困意,并且这困意还在逐渐加深。奇怪,我一直都有用深渊吞噬掉身体的疲惫,为什么这时候会突然犯困?
也许是因为太宰的动作太过温柔了吧。
我下意识呼唤深渊,打算像从前一样吞噬掉这突如其来的困倦,却被停留在头发上的手阻止了。
“既然觉得困了,那就睡吧。”太宰牵着我的手,我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跟在他身后,又照着他的示意躺到沙发上,“不会做噩梦的。”
刚擦干的头发仍带着几分凉意,但停在头上的那只手又分外温暖。闭上眼睛,空气中似乎飘散着阳光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
这当然是我的错觉,但是睡意确实真实存在的。
我是因为什么才会一直不想睡觉的?
想起来了,因为我害怕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只是梦境。我总是忍不住怀疑,我是否仍停留在牢笼中,甚至已经快死了,太宰只是临死前如同走马灯一般的幻想。
如果太宰只在梦里存在,那么……我想一直留在梦里。
“放心。”太宰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停留在头上的手下移,覆盖在眼睛上,耳边响起无比轻盈,仿若从天边传来的声音,“在你醒来后的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虽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我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此刻的温暖是无比真实的,再没有比这更加真实的存在了。
所以,偶尔睡一觉,应该也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