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大快朵颐,享受了一血色的餐点,方才归来。
虞玓慢慢走了回去,把已然变红的帕子丢在桶沿,左手取来的烛台正放在身旁,盯着那坨漆黑团子打结的毛发开始梳理,从颈子到胸腹处是最多的,相反那双肉垫却是最容易清理的,只需沿着圆圆的肉垫边边剪过去便是。
落下的毛发全都浮在水面,待虞玓忙活完后,这一.夜也过去了大半。
他松开剪子,看着被他修剪得极为凌乱的大猫,那原本光亮油滑的漆黑皮毛简直是东一口西一口,犹如是被狗啃了般没个正行,完全看不出原本威风凌凌的样子。
虞玓轻哼了声,去取了件自己的衣裳把这坨沾水更重的肥坨坨搬出来,慢慢地擦干净了滴水的皮毛,重露出半干的凌乱的大猫来。
从大猫瘦下来没一圈的模样,足以看得出来这当真是一只实心猫。
虞玓松开手,这一通忙乱结束后,仿佛刚才他能感觉到大猫将要出现的错觉都不再是重要的事情,他看着正懒散趴在膝盖上舔肉垫的漆黑大肥坨,“……你去杀人了?”
猫自然是不会说话。
可虞玓知道他能听得懂他的话。
他捏着那扑簌侧听的猫耳朵,幽幽地说道:“下午的话你听到了?身为猫的你确实会比人更清楚沾染的味道,可你也不是狗,怎么能顺理成章找得到张家的位置?”
猫拍了拍猫尾巴。
虞玓顺着他有点烦躁的动作看了看,再望着他现在眼神看着的方向……那正是刚才在窗台抓到大猫的地方……或许也可以说是刚才大猫抓住虞玓的地方。
“……我不是打算去杀人。”虞玓无奈说道,“或许我要做的事情与你有些相似,但是我不会杀他……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这需要等待律法来判断。”哪怕虞玓有再正义的理由,他都不能动手杀了那人。
猫微眯着猫瞳,轻巧地从虞玓的身上滑下来,然后踩了个猫步转过来,蹲坐着紧盯着虞玓。那点燃的蜡烛已然是最后的余光,正在挣扎着亮着可怜的残余,可终究还是在最后一刻熄灭于漆黑中,落了满室的暗色。
唯独那亘古的月光依旧,清辉洒满一地。
猫奇怪地看着虞玓。
虞玓确实是个奇怪的人。
不可以杀他,那么虞玓这一番去,难道是为了揍他一顿不成?
这可不符合虞玓往日的风格,他更喜爱的是那种躲在幕后轻而易举了事的那种……等等,漆黑的大猫下意识扬起了尾巴,喉咙发出两声古怪的咕咚声。
是了。
现在的虞玓,不再是从前的虞玓了。
幽绿的猫瞳紧紧地盯着虞玓。
石城县的虞玓,是一个所有生计都需要靠自己打拼,活着都需要避免算计的普通学子,纵然是比寻常的百姓过得要好些,可在如太子这般的人眼中,那所谓的差距大抵也是没有差别的。因着独身一人,故需要时时算计,时时考量,做事一步就会想到三步后,是为警惕,却也是为不安。
无父无母,年纪尚幼,轻轻松松些许世事就能压垮人的脊梁……当初他是怎么对虞玓瞧上正眼的?
好似是在他说要去长安的时候。
便是如此情形,依旧能自行闯出天地来,他自然是欣赏这样心性的人。
而虽然多了程处弼、虞家、太子算计等等横生枝节的事情,可虞玓一步步都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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