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目光复杂起来。
周明见两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哑声开口：“澜之，我终于……终于又见到你了。”
明净山，破妖殿。
宾客破空离去，殿内只剩几个峰主。谢沉海拂袖起身，一语不发地往外走。
“师弟，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掌教灵非子坐在大殿上方。
谢沉海顿住，冷淡地道：“他近日身子不好。”
这个“他”是谁，不必言明。
几个峰主摇头，只觉得谢沉海已经是快要疯了。堂堂银霜剑道、“不世之塔”之主，居然沉溺于一只妖，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灵非子叹了口气，他年纪大了，管不住师弟，只好道：“那只妖的事我们也不想管了，只是有一点，师弟，你可曾喂过他情丹？”
谢沉海道，“不曾。”
灵非子已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为净，“走吧走吧，我是管不了你了。”
谢沉海的身影消失在破妖殿里，一位峰主放下酒杯道：“师弟如此下去，百载修为将毁于一旦。”
“你以为他不知道？他只是心甘情愿罢了。”坐在对面的女峰主开口，“咱们管也无用，就这样吧，既然师弟开心，何不让他一直开心下去？”
殿中的几人都是活了好几百岁的人，看遍了世态炎凉，对于师弟的道侣是人还是妖，并没有什么意见。
他们担忧的，是谢沉海愈来愈沉溺于情爱，明明是银霜剑道之主，却已经有好几年未曾练剑。
女峰主掐指算了算，复杂地发现师弟不仅数年没有练剑，在这场光华宴之前，也已有十年未出不世之塔。
十年，正好是将那只妖关进去的时间。
灵非子的担忧跟几位峰主不同，他们忧心师弟的修为，灵非子忧心的是那只妖。
柳妖本身与别的妖不同，师弟又常与那妖……且又不曾喂过情丹，若是有了孩子，将来又是一件复杂的事。
谢沉海回到长海空世，一眼便发现不世之塔的不对。
他御剑立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海面上不停盘旋搜寻的飞鹤，抬袖一挥，震碎笼罩在塔周围的结界。
人已经离开，这结界便也无用了。
客栈厢房里，郁回只觉得胃里翻滚，趴在床沿干呕起来。他脸色发白，纤白手指落在腹部上，似在安抚着什么。
“郁前辈？”姜灼推门进来，见状快步上前。
郁回看了他一眼，“我没事，”他撑着坐起，将身体靠在床栏上，“什么时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