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热得想要烧起来, 李响看了眼还在砍竹子的陆晏行, 忍不住开口。
“总裁, 这都中午了,先吃点东西吧。”
陆晏行身形并未停顿,道:“没事。”
他把竹子堆到一起,又转身开始挑水。
李响叹了口气, 有些埋怨那位沈大师。
陆晏行来的这几天,简直就被沈和当苦工用。
天天砍竹子不说, 还上树抓鸟下河摸鱼,另外帮他家挑水锄草劈柴。
不就是块玉吗!多少钱买不到?
李响心里鼓了气,张了张嘴还是说出来:“总裁, 我看沈和根本就是在耍你!”
“要不我们还是别找他了!”
陆晏行左手把柴放在墩子上,右手举起柴刀, 精准地劈了下去。
“嘭”一声,柴火被分成匀称的两块。
接连拿了太久的柴刀, 粗粝的木头已经磨得手心出血。
陆晏行把纱布又缠了缠,淡淡道:“她想要, 我就一定给。”
说不定叶小姐只是随口夸了句沈和的玉呢!
为了人家随口一说, 跑这么远来山城,还被当成苦工。
昨天李响请医生来给陆晏行上药的时候, 眼见着他的脊背和掌心都渗出血丝来了。
李响心里忍不住嘀咕,面上却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陆晏行将最后一捆柴堆到墙角,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他刚要站起身,浑身的酸痛便又让眉间不自觉蹙了起来。
昨天挑水的时候脊背处受了伤, 连带着晚上也没有睡好。
再加上今天又干了一上午活,陆晏行再强打精神也是难掩倦容。
他们正准备下山,那边沈蓝走了过来。
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沈和便再也没有开门,一直都让沈蓝传递指令。
见他走了过来,陆晏行耐心道:“还有什么活要干吗?”
沈蓝顿时有些不自在:“……没有。”
他顿了顿道:“我师父让你过去一趟。”
“不会又是干活吧?”李响皱了皱眉,“这都要吃饭了,还不能让人休息会儿?”
沈蓝冷哼一声:“爱去不去!”
他袖子一甩,转身就离开了。
陆晏行漆黑的眸子微微低垂,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进去的时候,沈和正在庭院里逗着鸟。
沈蓝上前小声说了些什么,沈和立刻吹胡子瞪眼:
“我让你难为人家,你难为得也太过了!”
这是把陆晏行当苦工使啊!都让人家受伤了,他还怎么回绝!
沈蓝也有些心虚:“谁知道他真的都干完了……”
本来也是随口一说,沈蓝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算了算了。”沈和挥挥手,走下台阶。
他捋了把胡子,看着站定的陆晏行道:“说说你想求我干什么?”
陆晏行目光灼灼:“请大师教我玉雕,想要送人。”
他居然要亲自上手。
沈和有些意外,又耐心道:“玉雕向来费功夫,看在你做了这么多份上,我答应你从我那个橱里的作品随便选。”
陆晏行薄唇微抿:“我还是想自己做。”
沈和也听小徒弟说过他和叶映的事情,不免有些喟叹:
“你何必呢?或许对人家来说,根本不重要。”
陆晏行没有作声,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沈和叹了口气。
不得不让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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