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走廊下楼,一眼就看到接待椅上坐着的男人。
昼隐视线清冷,视线也第一时间落到她身上,跟着缓缓站了起来。
苏渝下楼的间当,视线一路从他头顶落到脚上——
昼隐似乎刚刚洗了头发,黑亮带着湿意,手里抓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他脚上穿着苏渝随手买的拖鞋,本来是给戴俊临时准备的,后来用不着了,就给家里唯一的男性昼隐用。
“……”
这个模样,苏渝挑了挑眉,竟一时无言以对。
前台小妹兴奋地看着他,眼里都快能迸出光来。
“苏老师,就是这位先生,说是您的哥哥。”
苏渝想要扶额。她深吸一口气,过去抓起昼隐的手臂,恨不能拉着他瞬间消失。
苏渝陪着笑脸说:“啊,对!他找我有点急事。那什么,谢谢你给他的毛巾啊,我们先走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拉着昼隐出了诊所大门。
一直不声不响地走到大厦背后的转角,苏渝回过身来,用眼刀对着面前的男人凌迟。
深吸一口气,苏渝拿出自己专业的强大气势,微笑着歪头认真问他。
“你是不是感应到我又要跳楼了呀?”
“……不是。”
“那是你发现我印堂发黑今日会有血光之灾?”
“……没有。”
“那你这副样子来我诊室找我?你急着干什么呢!”苏渝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大佬,你连用筷子这么高智慧的事都懂,却不懂出门捯饬下自己吗?你一个没有身份也没有身份证的人,满大街这个样子溜达小心警察把你抓起来啊!我要怎么去赎你?说我家丢了个眼睛会变色的树精?!等一下,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这的?”
苏渝后知后觉自己情急之下漏掉了最关键的点。
昼隐静静地看着炸毛的苏渝,声音清冷低缓:“是你叫我来的。”
“我?”苏渝呵呵两声,气笑,“我是怎么叫的?用心声对着你喊‘昼隐~昼隐你快来啊!看不到你我要死了。’这样?还是‘昼隐你快来见我啊,我在林荫路45号的诊所二楼三诊室,风里雨里诊所里等你’?”
昼隐并不被她夸张的样子带跑,也没有被她讪到。
男人绿色的瞳孔在暗处显出一种宝石样的光泽感来。他盯着苏渝,模样清冷认真:“你在想我。”
苏渝:“……”
这种感觉,不同于男人在撩妹时候的臆测和自信,他静静看着她,像是一种高于苏渝的物种,就是一眼看穿了她的模样。
苏渝无可辩驳。
她刚刚出诊的时候,确实想到了他,画面还很不可描述。
腾地一下脸就红了,苏渝移开目光,气焰消了一半。
“是是是,就是因为想你这个大麻烦,我已经在失业的边缘挣扎了。”
苏渝自嘲地笑:“我要你有什么用呢?失业了总是要吃饭的呀,虽然你不用吃。但是日用也是很花费的啊。”
苏渝装作思忖一下,然后灵光一闪地打了个响指,“这样吧。”
“我去把把医院顶楼包下来,拓展个新业务。
“就叫跳楼体验服务。
“当场去世三百,还能抢救五百,全身瘫痪一千,半身不遂五千,断胳膊腿一万,只崴个脚五万,毫发无伤十万。
多跳多得,跳多从优,新顶开张,跳一赠一。新客户半价,老客户优先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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