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笙晚上不敢睡觉。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因为某个时候睡了一觉, 就忘掉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张圆圆在查房，她索性便悄悄地跟了出去。这才刚踏出门没两步, 就碰上了院长和顾四。
顾四拄着拐杖，站在角落，看起来是个病弱少年郎, 而院长则是堵在他的面前。
“祖宗, 可算我求您了。”院长道，“您就在您的房间里好好呆着吧, 您这般闹腾, 万一夫人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顾四不置可否地看着张圆圆远去的背影，“你这是在对我说教？”
“最近发生的古怪事太多了。”院长着着急急地道, “我不能看着您冒险呀。”
“夫人？她算什么东西。”顾四冷笑一声, “我才是这医院的创始人, 她不过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您可不能乱说。”院长吓得想要去捂他的嘴，但是又意识到自己僭越, 堪堪收回了手，“夫人现在是不如当年了，但也依旧厉害。您若是跟她碰上, 可没几分胜算。”
“你瞧不起我？”顾四的眼神更冷了，他一手掐住院长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扔到了一边, “夫人夫人夫人，到底她是创始人还是我是？你可不要忘了，这家医院姓顾，你也姓顾，如果再被我抓住你帮着外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那哪儿是外人啊？”院长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但是想到“夫人”的威严，还是忍不住叮嘱，“夫人可是您明媒正娶的娘子，算是我们顾家人了。”
“我说她不是，她就不是。”顾四拄着拐杖走了两步，“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被困在这么一个小地方里这么多年，顾家子弟也不会只知道她，不知道我顾四！”
院长看他一意孤行，终是不再执着跟他辩论，得罪了顾四，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现在夫人不在，顾四才是整个医院的头头，他算着夫人应该不会这么早回来，便退了一步，“祖宗，我们心里当然是有您的，没有您，就没有那个最初始的医馆，也不会有这个现代科技发达的医院。”
“说到这些现代科技，今天我和一个小姑娘聊了两句。”顾四说到这儿，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道。
“小姑娘？”若说之前的院长都是敬畏之余，还有些无奈，那么他现在的脸上布满了恐惧，隔着很远的言笙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恐惧，“您说什么？”
“怎么，不可以么？”顾四冷声问道。
院长打了个哆嗦，“当然不是不可以，只是……夫人那边……”
“又是夫人？”顾四拿着拐杖，狠狠地戳进院长的大腿里，“你这具身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院长痛苦一声，蹲下来捂住自己的腿。他顺着顾四的视线，看到大腿的尸斑，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可能很快就会连鬼都做不成，消散于风中，连忙跪了下来，“是我错了，是我多管闲事，祖宗，祖爷爷，创始人大人，您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我挺喜欢那个小姑娘的，听到了吗？”顾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事，你管不着，就不要乱管，操心太多的人，会短命的。”
说罢，便向着言笙这个方向离开。
言笙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个东西拽了拽袖子，拉到了一旁的杂物间里。
顾四听到声响，脚步放缓，一边哼着诡异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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