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才抱着厚厚的医书低着头匆匆走出来,一只脚鞋袜都没穿。
“太医”李鱼连忙叫道。
老太医抬眼,才发现李鱼和景王,惊讶道“殿下、王妃,怎会还在此地”
合着老太医已完全忘记他们在等着了。
李鱼也不计较,见太医抱了医书,满怀希望道“是不是有发现了”
老太医笑着点头“真的多亏王妃和殿下,总算是有了。”
李鱼眼睛一亮,忙请老太医坐下细说。
原来老太医发现,李鱼送过来的粉末,与之前那张养身的方子何其极像,但是多出来一味药。
中药原就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多出一味,整副药的药效都有可能会发生变化。
老太医方才就是去确定多了哪味药。
经过查证,证实是雪乌子。
李鱼和景王都对药材一窍不通,老太医解释道“雪乌乃是长在雪山之巅的一种树,六十年一开花,六十年一结果,其果实便是雪乌子。雪乌子难得,有大补之效,本朝并不易见,就连如今太医院都没有,因臣年轻时曾有幸见到过一株雪乌,故而知晓雪乌子药性。”
李鱼一怔“这是补药”
那是不是与毒就没关系了
老太医点头道“是补药。但使用雪乌子时有个忌讳,雪乌子不得与当归一同服用,若是与当归混在一起,反而会生出毒性。这药粉里,老臣尝出有雪乌子亦有当归,也便是说”
“这药粉,的确有毒。”
老太医一锤定音,证实了李鱼的一半猜测,李鱼焦急地掐紧了自己的手掌。
“那这毒,是不是殿下中的”
李鱼把药粉怎么得来的告诉了老太医,也提到乳娘蒲柳吃下了药粉,他怀疑毒性就是通过乳汁,传给了当时尚在襁褓中的景王。
老太医眼睛一亮“这是极有可能的,老臣还需要再查一查医书但是托王妃的福,这下子终于不是没头苍蝇了。”
老太医欣慰地摸了摸胡须“应当不出半个月,老臣便能确定。”
李鱼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扬言要等太医的好消息。
虽然还没彻底确定下来,他仍是请老太医保密。
景王中毒已久,下毒之人李鱼暂时锁定了蒲柳,但是一个小小的乳娘,为何要害皇后之子还有与蒲柳相争的内侍,从记忆里看,蒲柳吃下毒药本是不乐意的,起码内侍的存在,意味着下毒这件事本身绝对不会是蒲柳一个人的主意。
李鱼其实也寻找过那名内侍,可是因内侍长得很路人,王喜道这样的内侍宫中遍地都是,且与内侍比起来,明显是蒲柳的乳娘一职更容易成为突破口,故而李鱼把注意力都放在蒲柳身上。
如今想来,蒲柳被撵出宫,那么内侍呢毒害景王的势力会不会依旧存在于皇宫中,连皇帝都未觉察
这几乎是肯定的,但到如今二十多年了,这意味着对方可能位高权重,可能是连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人物。
谨慎起见,还是不宜对外透露,万一对方还要再对景王下手怎么办
李鱼从太医处出来,便直奔乾清宫。
皇帝还是很高兴景王所中之毒有了线索,虽然老太医还未证实,光是得知布老虎中藏了有毒药的纸包,皇帝就觉得蒲柳绝对与下毒逃不了干系,李鱼同样提议皇帝保密,皇帝亦有此感。
“多亏你了。”皇帝温声道。
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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