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平……一平!“
“什么?”
一平忽然从自己的思维世界内被人硬生生的叫了出来,一瞬间的抽神就仿佛因为名字产生的巨大拉力将她的灵魂从空中拉扯下来、塞回了身体里面。当她逐渐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在聊天中又一次在朋友们面前走神了。
“真是的,一平你怎么又走神了?有时候都分不清楚你到底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发呆,还是因为天天打工太辛苦而累到抽空放空休息呢。”女孩的手扶上了自己的额头,同时接着说,“你的脸色好白啊,是不是昨天晚上下课后你又去送外卖打工了?”
一平笑笑,只是点头。女孩责备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你家里的长辈就是为了让你能够除了学习以外不用为了其他事务担忧才给你那么多的零花钱啊。真不明白你何必为了什么‘到了年纪就该独立’的理由过得这么辛苦。你看蓝波!不是天天在那边睡大觉,也就靠家长打的钱生活么?毕竟我们还是学生呀!你这样太辛苦了,容易……”
“好了啦,我知道的。所以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
一平见朋友们又要开始“声讨”自己的打工行为,连忙转移话题。她注意到邻桌的蓝波刚刚撑了个懒腰,缓慢的从书桌上面直起上身,随手从桌兜里面掏出来了一包坚果,拆开就往嘴里面塞。和一平固定的饮食习惯不同,已经临近中午,但这零食应该才是蓝波的第一餐。
似乎是察觉到了一平的视线,蓝波朝着她晃了晃手里的包装袋,又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桌兜里面,同样的包装还有十几袋。
“我……支……持……你……的……生……意……吧……”
一平顺着蓝波的口型拼出了这样一句话,想到他昨天晚上跑来自己打工的零食店一口气把那些无人问津的难吃坚果全部买空的样子;看他一边吃一边卖力表演出难吃到想吐的表情,又回忆起来自己小时候日语不好、他也是这样一句一句让自己模仿他的嘴型。如果学的不对,他也是这样一幅对自己无可奈何的表情。
虽然小时候的蓝波淘气也更讨人厌些,但他确实总是喜欢用熊孩子的一面遮掩自己温柔的内心。
“一平!一平!在这样我真的生气了啊!好不容易把你叫回神来了,你怎么又和蓝波眉来眼去的,青梅竹马也不是你们这样虐狗的呀!”
“说什么呢?!”一平又羞又恼地喊出声,脸上烧的红了一片。她伸手摸了摸额头,总觉得下一秒上面就会出现麻将符号的倒计时。
但是没有。
“好吧,好吧。知道你害羞,就不逗你了。我在说刚才上课时候老师提到’由于大脑未发育完成、视力也十分模糊,人们在婴儿时期很难保留任何记忆。有些人对特定的事物印象深刻,产生了对世界的第一印象。‘你还记得小时候第一个有记忆看到的东西是什么吗?我反正是对家里天花板上的吊灯难以忘怀。”
一平沉思了一会儿,回答:
“伞和雨水。”
“啊?”
“嗯,一把黑色的伞——最普通的那一种;滴滴答答的挡住了雨水。 ”
“呃……好吧,蓝波呢?”
一平看着蓝波正准备离开教室去买午饭的脚步因为突如其来的问题被绊住了,但思路里却好像早已料到会被提问的情况,于是很快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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