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堂堂战神,名唤九歌。”
蓝曦臣一声喟叹,无不满足,“你终是.....出现了。”
战神九歌堂堂正正报上名号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鬼祟,小心翼翼地说话,眼角却老是瞟着天外,“大蓝蓝唤洒家出来有何事啊?”
蓝曦臣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了?在害怕什么吗?”
“洒家不能随意现身的,天道会发现。”九歌说着话,手指还往天上捅了捅。
“天道!”蓝曦臣神色一凛,“你在躲天道?你不是战神吗?”
“呵呵,”九歌不尴不尬地抠了抠脸颊,“其实洒家现在只是战神的神魂碎片而已。”
“此话何意?!”蓝曦臣一着急差点上手去抓九歌,眼眸中的担忧盛都盛不住,“你可有危险?我是不是不该这般唤你出来?”
九歌摇了摇头,大气道,“没事没事,不过此事说来话长,洒家便长话短说,你只要知道洒家寄魂在阿离丫头的神魂深处就好。”
“那你......”
Mua~
九歌没听人说完,冒死脱离江厌离的身躯,以魂身印上一吻,“对了还有,洒家稀罕你!”
“......”蓝曦臣整个人都怔住了,半天没有反应,再回神,江厌离已趴倒在桌上了。
“这么……突然吗?”他摸着嘴角喃喃自语,却不小心牵起一个笑,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道,“这般于礼不合.....委实不好......”
……
莫名其妙失了初吻的蓝曦臣,自那日起就再没见到战神九歌,直到云梦江氏收到岐山绝杀令,他方见着她的身影————以一己之力抗千军万马,无畏无惧,不负战神之名。
他爱极了她的姿态,犹如不灭的火焰,炙热又明艳,而他本是一潭池水,只是见她一面,便已心潮澎湃。
无可否认,他心动了,所以方寸也乱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目光会不自觉追逐着江厌离,见不得江厌离受伤,更怕江厌离出事。
可虞夫人的一句话点醒了他,“我的女儿是江厌离,而你看着的又是谁?”
是啊,他怎么忘了,她不过是寄魂在江厌离身上的一块碎片,江厌离……不是她。
……
射日之征如火如荼地开启,再多的儿女情长已不合时宜。
他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不死人,也不记得仙门百家亡了多少人,他只感到此战艰难,而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所有人都在希冀着战神江厌离的出现,望她雷霆一怒,教不死阴兵顷刻覆灭。可他却宁死也不愿九歌冒险,他只怕她每一次大动干戈,都会触动到天道的底线。
然而她……终究是出现了,一记手中断箭,教温若寒身死当场。
艰难一战,转瞬平息。
所有人都在欢呼和平和胜利,却无人看见,天边正落下一道光幕,直追江厌离。
这便是天道吗?她会如何?
蓝曦臣怔然地差点抓不住手中的剑,却不想下一瞬,有璀璨的魂芒自江厌离身上汹涌而出,穿过大半战场汇聚到他的面前,影影绰绰,可望而不可及。
“洒家要走啦,大蓝蓝要照顾好自己。”
蓝曦臣欲开口,却发现出不了声音,因为有道无形的桎梏,压得他动弹不得。
“上回太冲动轻薄了你,对不住了。”
“洒家以前从来不觉得当神仙有什么好?除了命长一点。但现在洒家却觉得,命长点儿挺好,可以遇见你。”
“可是当神仙还是太寂寞了,大蓝蓝千万别想不开的去修仙。”
“大蓝蓝看不见洒家吗?看来上回渡的魂力不够阿。罢了....再见了……”
魂芒聚而复散,被天幕收摄,再也看不见了,而天道的桎梏也转瞬消失。
蓝曦臣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但他已无人可诉。
【不要走好不好?】
【我不在意你的轻薄。】
【你道修仙寂寞,除了命长没什么好。我却道寂寞无甚可怕,怕只怕此生太短,再见不到你一面。】
千言万语在心间,到嘴边却只剩一声叹息,蓝曦臣失魂落魄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半空,终是道了声别。
“再见……”
只是再见再见,是恨别离,望能再见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