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家,又是如何行尸走肉地换了身干净衣裳,当他轰然摔向自己的床榻时,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叶奇迹最后说的话。
“范闲,二哥曾经问我,见到你写的那些诗时可会动心?我没有真心答他,现在却想把真心告诉你。”
“我本浅情人,不知相思意,只是……有那么一个人,就长在我的心里,无须去想,他已然在那儿了。”
“……如果蓦然回首,那人会在灯火阑珊处等我,那么......我愿意回首一万次……”
“你说,这就是……相思吗?”
叶奇迹说这些话时,眉眼间动人得不可思议,范闲当时看着看着都快痴了,只是一想到叶奇迹这般模样是为了谁,他又觉得心里酸得不行。
“我说什么说阿我?!”
回忆结束,范闲烦躁地在床上打滚,两条腿在半空死命地飞蹬,一脸伐开心地自言自语,“难道你还拜读过仓央嘉措的【那一世】不成?还回首一万次,你不怕扭到脖子啊!”
说是这般说,但气过一阵儿后他也认了,只道,“都说初恋难有成功的,我也明白……既然人家心有所属,我也不可能当小三阿,算了……算了,忘了吧。”
范闲抬臂遮住了双眼,不经意间,一颗泪珠自他的眼角滑落,他擤了擤鼻子,侧首不着痕迹地擦去泪迹,闷闷不乐地睡去-----失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少女情怀总是诗,少男的情怀亦是词,自古两情难相悦,不然何来的悲诗和伤词。
……
………
这厢言冰云被人提及是为了断情,那厢言冰云的出现却是用来要命的。
当听说言冰云被人卖了,太子和二皇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不疯魔不成魔的长公主。
太子关心则乱,一听说这消息立马就赶去找长公主了,“姑姑,你这是什么章程?!为什么没跟我商量?!”
长公主悠悠哉哉地涂丹寇,闻言撩眼看了太子一眼,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道,“你说什么呢?这没头没脑的。”
“你还问我说什么?”太子气急地拍桌反问,眼角一瞥丹蔻的颜色,心底愈发觉得不详,那鲜艳的红简直就像长公主即将要付出的血,他心烦意乱道,“你把言冰云卖了做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是不是忘了他有叶奇迹护着啊?”
长公主手一歪,丹蔻涂到了指甲外,面色顿时不约起来,“你这是在质问我,还是在朝我发难?你凭什么跟我这般说话?!”
太子一窒,他想说他是因为担心,是因为害怕,可他的身份让他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我......我是因为曾经被奇.....不对,是被神迹扔上天过,所以我怕他知道姑姑你的所作所为,也会把你往天上扔。姑姑你没亲眼见过神迹,你不知道那人有多虎又有多厉害!不过就算你没见过,你也听过他小时候的事吧。一拳一脚就把宗师首徒打回国都那是真的,不是夸大其词,你.....”
“够了!”长公主不耐地喝断太子的话,冷眼看着他道,“我既然敢做,自然不会畏首畏尾。”
太子不解,“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言冰云以前得罪过你?”
长公主答非所问,“你知不知道最近坊间在传什么话?”
太子眉头一皱,“这又关坊间传言什么事?”
长公主拿过绢布,一边擦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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