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他指了指北边。
谢瑾猛摇头,“怎么会?”他到古代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啊!
冷修永翻看了下谢瑾最近写的那几篇杂文,“瑾哥儿,一开始还好,你写的杂文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恭敬的味道,虽然有点阿谀奉承之嫌,却并无甚关系,但是近来这几篇……”他抬头看向谢瑾,表情极其严肃,说道:“瑾哥儿,你在想什么?恩?”
“我……”谢瑾是真的茫然了。
他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
谢俞也绷着脸问道:“是不是……塘哥儿和你聊了什么?”
谢瑾用力摇头,“没有的,塘哥儿的杂文水平还没我好呢!而且,我们也只是谈论功课,从来不会涉及到那方面的,而且,你们也从来不给我提啊……”别看他现在已经中了童生,谢俞和冷修永开始对他说一些事情,但是不说的更多。
冷修永捏了捏折扇,他想到一种可能性,突然开口道:“瑾哥儿,不会是因为我们从来不跟你说起这些事儿的缘故吧?”
“啊?”谢瑾茫然。
谢俞也疑惑的看他。
冷修永慢慢吐出一个词,“无知者无畏。”
谢俞瞬间明白了。
谢瑾也瞬间被雷劈了一样,他终于知道弥漫在自己杂文中的那股子轻视感是哪儿来的了!
冷修永也注意到了谢瑾的反应,说道:“看来还真是这原因啊!”
谢俞也嘴角抽搐了下,不……不会吧?
古人讲究敬畏。
敬畏天,也敬畏天子,他们从诞生的那天起就开始学习这一点,所以古人基本上都是敬畏天子也畏惧天子,所以才有了那句话,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偏偏,谢家是个例外。
看谢家的发家史就知道,当年的谢家老祖宗对于天子可没多少敬畏,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早早的做好准备逃命,最终还成功了。
谢家被迫在清水镇韬光养晦的这百余年,整个家族其实都充满了一种郁气,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实际上心底都有一种星火在默默燃烧。
谢瑾是谢家百年之后出仕的第一人,天赋之高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年纪五岁就能说出那句“读书,科举,光耀门楣”的他,其实很多地方都和谢家一脉相传。
事实上,和谢俞也是极其相似。
谢俞的读书天赋其实也极好,但是为什么他只考了一个秀才就懒得去考了,因为他骨子里的傲气,反正他无法出仕,去考又有什么用,反正谢家不缺举人来维持身份。
最重要的是,教导谢瑾的还偏偏是冷修永。
冷修永当年的事情固然和他家那位老太太有所关系,又何尝不是因为和皇族有所牵扯?害的本是冷家第一继承人的他不得不选择远走清水镇。
而这两者加起来带给谢瑾的,就是谢瑾骨子里那股对天子一族的漫不经心。
冷修永和谢俞苦笑,他们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也幸好现在及时发现了,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给瑾哥儿扭过来。
谢俞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瑾哥儿,关于你的杂文……”他说到一半,看到有点惊慌失措的儿子,有点说不下去了。
冷修永默契的接口道:“先稍微听听,回头带你出去游学几次你就会转过来了……”必须让谢瑾暂时离开谢家的环境去外面看看,要不然,瑾哥儿拗不过来!
“哦!好的,爹爹,老师!”谢瑾答应了一声,眼神中却依旧带着紧张,让谢俞和冷修永都忍不住一阵心痛。
都怪他们没有注意到,偏偏又不好直言,他们只能选择先安抚了谢瑾几句,让他先看旁的书学习,便转身离开了去商议出行的事情了。
谢瑾在冷修永和谢俞离开之后,直接一捂脸,跌坐在了椅子上,喃喃道:“啊呀,自己到底在得意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超肥的日万掉落~明儿继续日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