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有点偏执了,总觉得不管是死去的琅哥儿还是瑾哥儿都非常聪明又乖巧,偏偏珏哥儿这么调皮,古代当爹的都有一种优越感,觉得自己怎么教孩子就该怎么学,偏偏珏哥儿不听话,总是问着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这在谢俞看来,这完全是挑战自己的权威,让他本能的暴躁,后果自然是生气,也不可能好好教了!
他没法子好好教,自然就对珏哥儿有点迁怒,孩子本身就性子敏感,也难怪珏哥儿后面学的越来越难了。
此刻谢俞回过神,看着睁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幼子,他一脸心疼,问道:“珏哥儿,爹爹给你讲故事好么?”
珏哥儿眨眨眼,问道:“爹爹要讲什么?”
谢俞笑了笑,说道:“爹爹给你讲个愚公移山的故事好不好?”
珏哥儿立马问道:“爹爹,愚公是谁?他为什么要移开山?不能躲开山吗?”
有了谢瑾之前的话,谢俞这次态度温和了起来,给珏哥儿慢慢讲述了起来。
中间,珏哥儿照样一个问题来着一个问题,但以谢俞的能力教一个小儿不成问题,费了一番功夫将愚公移山讲完,看着珏哥儿再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谢俞赶忙问道:“珏哥儿,听懂了吗?”
“恩。”珏哥儿再度乖乖的讲了一遍,让谢俞一脸感动。
自家珏哥儿真的长进了!
不过在此之前……
谢俞看向谢瑾,说道:“瑾哥儿,你是怎么想到要给珏哥儿都讲了的?”珏哥儿的问题可是真不少。
谢瑾羞涩的笑笑,“因为我记得我当初初学的时候也是各种问题都想知道啊!我想珏哥儿也是这样,才这么做的!”因为小孩子不都这样吗?各种问题一个接一个的。
谢俞笑起来,说道:“原来如此。”
之后的一个多月,谢瑾依旧在学习之余,负责为珏哥儿启蒙,利用珏哥儿的好奇心强大这一点,给他用讲故事的方式,串讲了三字经。
珏哥儿中间老习惯依旧,谢瑾索性也是珏哥儿问到哪儿就讲到哪儿,绝不推诿。
这一点谢俞虽然还是有点不太适应,认为珏哥儿应该按部就班的学,但是珏哥儿的性子在这里搁着呢,他也不忍心真的拘了他的性情,索性就这么教了下去。
等到三月初,谢瑾和谢塘准备随冷修永出去游学的时候,珏哥儿已经将去年多半年都没学下来的《三字经》彻底学完,开始学《百家姓》了。
冷修永对此也感叹道:“谢家人果然读书天赋都好啊!瑾哥儿是这样,珏哥儿也是这样!”
他还说,以珏哥儿的进度,保不齐未来珏哥儿也能中个小三元呢!
这话一出,谢俞笑的合不拢嘴。
谢瑾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道:“老师,我就只能考中一个小三元吗?不能中更多的案首么?”
冷修永扬了扬唇角,说道:“你是说‘解元’‘会元’和‘状元’吗?”他打量了一下谢瑾,摇摇头说道:“瑾哥儿,不是我看不起你,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谢瑾有点不服气的说道:“没反正距离明年的乡试还有一年半呢!我还不信中不了解元了!”
“那我等着瞧了!”
两师徒在那边拌嘴,谢俞就在旁边笑。
别看冷修永说的挺看不起谢瑾一样,但是仔细品品他的话中之意就知道,他对谢瑾不看好的是中不了解元,而不是中不了举人,甚至后面的进士,这如何让谢俞不喜。
谢俞高兴,谢瑾可不高兴!
来自后世,又拥有大大金手指的他如果还拿不到解元,岂不是太丢脸了!
好吧,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策论和杂文还不够优秀,只能说是不错,但……这不是还有足够的时间吗?他会迎头赶上的!
明年的乡试,他必定要得中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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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他们这一出门,再回来就到了年根儿底下。
和上次的短时间出去游学时的走马观花不同,这次谢瑾他们一出门就照着多半年去的。
中间更是深入到各个村镇之中,深入了解民间疾苦。
尤其是冷修永因着举人要考律法题,所以设法联络到了县衙,让谢瑾谢塘真正的旁听案件的审查和结案。
谢塘还好,毕竟是纯古人。
谢瑾就感觉自己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一般。
他之前虽然也买了《名例律》,但是更多的是当故事看,随着深入了解才明白里面体现了儒家的“三纲五常”、“亲亲尊尊”、“矜老恤幼”、“亲亲相隐”等伦理原则,来自于后世的谢瑾对此自然是非常看不上眼,但是身处这个年代的他更不可能明着反对,反而还要去熟悉它、掌握它。
随着他们这一个个案例,冷修永敏锐的感觉到谢瑾身上一直隐隐约约浮躁的气息终于彻底踏实了下来。
他微微一笑,这就好,不枉自己专门出游一趟了!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律法和现在法律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