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哦。
然而更气的还在后面,那只嘴欠的妖接着道:“你吃完这一湖莲子,修为顶多就到筑基后期。”
言外之意:连猪都不如。
梵音很想跟他干一架,但是打不过。
她觉得他想让自己吃完这些莲子,绝对是想让她内体灵力再多一点,再把她吃了!
辞镜懒散躺到了石板上,一只手撑着头,宽大的衣袍有一截垂到了水面他也毫不在乎,冷嗤一声道:“别拿那些茹毛饮血的东西同本座比。”
言外之意:本座不屑吃你。
喂!说好的不再窥探我内心想法呢?
吐槽归吐槽,但梵音一颗心还是瞬间放回肚子里。她觉得这只妖现在貌似很好说话,之前被自己压在心里的疑惑就全都冒出来了。
她问:“为什么要跟我结血契?”
结血契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成为一条移动灵脉,自己于她完全没有任何益处可言。
辞镜耷拉着眼皮,梵音觉得他要是头顶再窜出耳朵的话,一定也是懒洋洋半耷拉着的。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本座乐意。”
梵音:“……”
行叭,你法力高强,你说了算。
她继续问:“我就喝了一碗院中的井水,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那井水……”
“不是。”他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道:“那就是普通井水,不过被灵脉滋养了数万年,水中灵气精纯罢了,效用也只同万年神龙髓相差无几。”
只同万年神龙髓相差无几……
万年神龙髓是什么级别的天才地宝啊!
那是飞升仙界的仙人们也能抢破头的东西!
梵音咬住袖子,流下了没见过世面的泪水。
辞镜突然抬起眸子,直直望入梵音眼底:“你怎么不吃莲子了?”
梵音:“……饱了。”
辞镜神色间的疑惑便多了些:“这胃口也不像饕餮。”
他蹙眉,又问出了梵音打坐醒来时他问的那个问题:“能吸光一条灵脉的灵气,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梵音:“……”
她觉得他又在骂她,但是他的神色告诉她不是。
对于自己的身世,梵音自己也有些迷茫了。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是跟着一名邋遢游僧的,“梵音”这个名字也是那游僧取的。
她总是隔三岔五被绑架,绑架她的也总是一些如花似玉的美人,最开始美人们会恶狠狠问她是不是游僧的女儿。
后来她慢慢长大,绑架她的美人问话就变成了咬牙切齿的一句:“你就是勾引了游郎的小狐狸精?”
她才知道,那邋遢游僧,从前竟是惹了一堆风流债,后来为了躲避各方美人,不得已落发遁入空门。
梵音一度怀疑那些美人们被猪油蒙了心,那邋遢和尚除了一张脸还算看得过去,别的一无所长,又邋遢得不得了。化个缘都没人愿意给他,以至于那邋遢和尚老是抢她饭吃。
她光是想想那些美人们跟他在一起的情景,就仿佛看到了无数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她十四岁那年,游僧说一个大姑娘跟着他四处漂泊不像话,还时不时的就被绑架。恰逢出云山收徒,就忽悠她说出云山伙食特别好,顿顿有肉,让她去拜师。
梵音为了那“顿顿有肉”四字,就屁颠屁颠跑去出云山了。
*
她出神的时候,辞镜已经站了起来。
远处天际有一团缓缓逼近的彩云,辞镜望了一眼,周身气息阴郁起来,眸子又变成了流火一样的赤色,对着梵音道:“上来。”
梵音望了一眼紧紧贴着自己手臂的嫁衣,神色微囧:“我没别的衣服穿。”
辞镜她一眼:“你身上的衣服不是一起洗干净了么?”
梵音:“……”
原来这家伙洗澡是连着衣服一起洗的么?
她本想再说什么,瞧见辞镜神色不太好,就两只手护在胸前,识相的从水里踏了出去。
嫁衣的布料倒是不透,但是严严实实贴在身上,身体的曲线一览无遗。
一缕湿哒哒的头发沾在她雪白纤长的脖颈处,水珠从发梢划下,再顺着雪肤滑入那层碍眼的红衣下。许是有些冷,她浑身还有些轻颤,原本丰润的红唇色泽淡了些,却泛着水光,叫人想采撷,蹂.躏……
辞镜瞧见这一幕也怔了怔,半眯着眸子盯着她波澜壮阔的胸前看了一会儿,道:“你又胖了。”
语气平静得仿佛是在说:猪,你又长称了。
不对,为什么是又?
一时间梵音倒忽略了他说自己胖,只有些疑惑的问他:“你之前见过我?”
他狭长的眸子半磕,嗓音平静:“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