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
“十有八九是上钩了。”
“有少宗主谋划,定然万无一失。”
……
年轻的少宗主独自静坐在屋内,神色温和平寂如故,内心已尽是苍茫。
黎叔那句夸奖的话说得顺口极了,一听便知他从前时常这般崇敬着父亲。他曾听过他人不大客气的评价,言道父亲多智近妖、慧极易折;也深知黎叔甄叔对父亲近乎盲从的推崇信服。
父亲从死人堆里挣扎求生,付出太大的代价以求昭雪沉冤,他不得不对别人狠,因为他已对自己更狠。
他喜爱炭火温暖,却无须整日拥裘围炉汤药不离口,他还可以纵马高歌行侠仗义,他希冀着比父亲更幸福圆满的人生,也乐意替父亲向故人补偿一二,可是他决不愿做第二个梅长苏。
梅长苏这辈子过得太苦,有几日是真正为自己活着的?
“不开心?”
黎纲和苏悻先后离开,飞流像只优雅的猫儿一般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照例寻了最习惯最舒服的位置,趴下靠着。
“没。黎叔方才走时有些难过,看来是想起父亲了。飞流叔也很想念父亲吧。”
“苏哥哥……”
“是啊,飞流的苏哥哥,唯一的苏哥哥。”
“想,不舍得。”
是啊,很想很想,想到曾经所有人都以为懵懂痴傻的飞流叔总会慢慢忘记父亲的,谁曾想,他也有思念难耐险些做了傻事生死相随的时候呢?
不舍得,不舍得父亲吧,视他为亲弟弟般照顾,让飞流叔头一次感觉到被呵护被需要的父亲,换作是他,也是不舍得的。
梅少宗主低下头,轻轻抚摸着飞流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
都说头发柔软的人心也软,飞流叔果然是个心软的人。
飞流被摸顺了毛,舒服地打起了瞌睡,疑似梦中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廊州屋檐下向他笑着招手。
他很想很想扑过去,却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走到屋前廊下停住了脚步。
“对不起,再等等,还有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