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但看着陈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了转脑子,想到陈军的本事——连深渊那种地方都讨不到便宜,这些考古学家就算真有什么花样,能翻出什么浪来?这么一想,他也就释然了,点了点头。
“也对。”他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音量。
第二天天刚亮,船就靠岸了。前面的河道太窄,水流又急,船底擦着碎石刮了好几回,船长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儿,摇了摇脑袋,说不能再往前了。
众人只好收拾东西上岸。
考古学家们先下来,几个人背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和仪器,脚步在岸边的碎石上踩得歪歪扭扭。然后陈军他们三个也跟着跳下船。每个人肩上、背上都挂着行李,鼓鼓囊囊的,绑带勒进肩膀的布料里,压出深深的褶痕。
科琳站在岸边,正弯腰系鞋带,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走过来。她的目光在那些夸张的行囊上停住了,眼睛睁大了些,像是被什么画面震了一下。
“你们……”她直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们的行李是不是太沉了?”
陈军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了她一眼。
“我们进入深处以后,一个月都未必出得来。”
“一个月?”科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吃惊。她重新打量起陈军,目光从他肩上的包裹移到他的手臂,又移到他的脸。他站在那里,身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结实,肩膀宽阔,背脊笔直,那些沉重的行李挂在他身上,像是长在他身体的一部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
陈军看着她脸上那层迅速蔓延开的粉色,有点莫名其妙。这姑娘怎么回事,一个考古学家,这么腼腆的吗?
他没问,也没说什么,只是把肩上的背带往上提了提,转身朝前走去。
风从河道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腐烂植物的气味。老范跟在后面,朝科琳的方向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陈军的背影,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还是别问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