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底部向外扩散,覆盖了下方的整片区域,屏幕上开始出现各种温度信号——飞禽走兽的热斑、地表岩石的余温、溪水反射出来的温差轮廓,密密麻麻的色块在屏幕上闪动着。
陈军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了两下,放大了几个区域的扫描结果,重新看了一遍,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没有。
胡巴、吴邪、那个人的热信号都不在扫描结果里。
安妮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说:“boss,扫描结果显示那片区域没有人迹,会不会他们不在这里?”
陈军没有回答她。
他把热感应系统关掉了,闭上眼停了两三秒,再睁开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手指直接在主控面板上启动了另一种模式。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交错流动的数据流和抽象化的空间网格,像是整个区域的三维结构被拆解成了无数细小的线条和数字,在陈军的控制下以极快的速度重组、筛选、剥离无关信息。
几秒钟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微弱的、被过滤了无数层之后才呈现出来的模糊信号,包裹在一片异常的空间褶皱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遮蔽住了。陈军指尖点在那个位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找到了,高科技有时候也不一定比得上自己的技能。走,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安妮又问了一遍:“可是扫描没显示有人……”
陈军已经握住了操纵杆,飞行器的机头开始向下俯压:“跟我走。”
他率先控制飞行器朝下方俯冲下去,机身以极快的速度穿过树冠上方的气流层,朝着山谷深处一条隐蔽的峡谷口俯冲。后面的几架飞行器一架接一架地跟上来,从高空俯瞰下去,一排灰黑色的飞行器以紧密的队形穿过云层的缝隙,朝着群山深处的林地上方压下来,机身在阳光的折射下时不时亮起一抹金属的反光。如果此刻有人站在地面抬头看,大概只能看到几道飞掠而过的阴影,像一群不知从何处降临的巨大飞鸟。
林子深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得几乎透不下来,潮湿的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混在一起,弥漫在低矮的灌木丛之间。
胡巴坐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树底下,背靠着粗糙的树皮,两条腿伸在前面的落叶堆里。他身上那件原本是深色的外套已经被树枝刮得破了好几道口子,裤腿沾满了泥巴,左脚鞋的鞋带断了一截,被他随便打了个结系着。
头发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沾着好几片干枯的叶子,他已经懒得去摘了,就这么靠在树上,手上拿着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地上的蚂蚁。
吴邪蹲在不远处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握着一台已经关掉了电源的手持信号探测器,正警惕地听着林子里任何异常的响动。
他的状态比胡巴好不了多少,外套肘部的位置磨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磨得发白的里衬,下巴上的胡茬已经长得有些扎眼了,看起来好几天没好好刮过。
第三个人靠在更远处的树根旁边,半躺着,手里攥着一根用树枝削成的简易手杖,头盔不知道丢在哪儿了,额前的头发被汗湿了贴在皮肤上。
胡巴把树枝往地上一扔,仰头看了一会儿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冠,长叹了一口气:“咱们藏到什么时候啊?这都快成野人了。”
吴邪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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