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给我找出来罢。”说时,坐在一张转椅上,眼睛望了书橱,意思就是静待开书橱。曹汪蓉也不敢再延误,就在满书房里乱找。只听到一片抽屉滑达滑达抽动之声。曹窖道:“你这样茫无头绪,乱七八糟地找,哪里是找?简直是碰。你也应该想一想,究竟放在什么地方的呢?”曹汪蓉道:“我的爷,我一天多少事,这钥匙是不是你交给了我的,我也想不起来,你叫我想着放在什么地方,哪成呢?”曹窖眉毛一皱道:“找不着,就别找,把这橱门子给我劈开得了。”曹汪蓉以为他生气,不敢作声,把已经开验过的抽屉,重新又检点回来,找得满头是汗。曹窖冷笑道:“我叫你别找,你还要找,我就让你找,看你找到什么时候?我等着理书呢,你存心捣乱,不会把玻璃打破一块吗?”曹汪蓉道:“这好的花玻璃,一个橱子敲破一块,那多么可惜!”曹窖正待说时,屋子外有人叫道:“七爷,太太有话说呢,你快去罢。”曹窖听到声音呼得很急促,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起身便走了。曹汪蓉见他等着要开书橱门,恐怕是要取什么东西,不开不成。真要打破一块玻璃,取出了东西来,恐怕还是不免挨骂。想起金铨屋子里四架书橱,和这里的钥匙是差不多的,赶快跑到上房,把那钥匙寻了来。拿着那钥匙。和这书橱一配,所幸竟是同样的,一转就把锁开了。将锁一一开过了之后,把橱门大大地打开,就等着曹窖自己来拿东西。书橱门既是开了,自己也不敢离了书房,说不定他有什么事要找。不料足足等了两小时,还不见曹窖前来,自己原也有事,就不能再等了。只好将书房门一总锁起来,自到门房里去等着。直到下午,送东西到曹窖屋子里去,才顺便告诉他。许芊芊在一旁听到,便问道:“你追着曹汪蓉要开书橱做什么?难道把满书橱子书,都要看上一遍吗?”曹窖道:“我原来的意思,本想翻一翻书本子的,可是自己也不知道要看哪一部书好?所以把书一齐翻了出来,偏是越急越不行,书橱子关着,老找不开锁,我因为妈叫我有事,我就把这事忘了。
曹窖道:“那末,他一定是在家里的了,我找他去。”说着,一直向薛余浪院子里来。前面院子里,寂焉无人,院子犄角下,两株瘦弱的杏花,长长的、小小的干儿,开着稀落的几朵花,在凉风里摇摆着,于是这院子里,更显得沉寂了。曹窖慢慢走进屋去,依然不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