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妖魂这才渐渐恢复神智,瞪圆眼睛大叫:“你——我——”
但李云心的手指一挑,又将他自己个儿血淋淋的脑袋挑起来。略给他注入一丝幽冥之力,助他速成了个鬼修之身。
“抱着你的脑袋。”李云心和蔼地说,“选一个方向走。遇着个什么妖王,就告诉他你是被李云心杀的。再告诉他们,不给小妖保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一直走到海边,就往东海去。要是有机缘能找到一个好地方儿,就能活。倒霉的话,你体内的幽冥气一散,你也就魂飞魄散。”
说完这些话松了手:“滚蛋吧。”
那妖魂到这时才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瞪眼大叫,肝胆欲裂:“……你是李云心!?你是……你不是死了吗!?你叫我去哪儿——”
他虽不愿走,两条腿却不听他的使唤,已飞快地迈起来。
须知炼化成鬼修,便会有执念。李云心将他成炼鬼修,是不管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他以太上的境界为这倒霉的妖魔强行注入一个念头——完成他交代的事。
这执念的强大近乎本能,已不是妖王的自由意志可以抗衡的了。与其说鬼修,倒不如说是个傀儡。
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抱着自己的脑袋消失在荒野里。
李云心这才转脸看鸡精:“我死了?谁说的?”
鸡精脸色煞白,盯着他的会长。好一会儿才开口:“他……他……你……你……”
仍是无法接受这件事——
一座在他看来巍峨的高山……这真境的妖王……竟在眨眼之间被杀了!
李云心走过来拍拍他的脸:“说话。”
鸡精才回过神,瞪着眼:“前些日子有些……鬼兵,说是从海上来……说……海上有个什么老祖,将您杀了——”
立即又道:“但山鸡哥说那是放屁。”
“的确是放屁。”李云心说,“我走了。”
鸡精又愣。原本在荒野中撞见自己的会长,就是很叫人激动的事情了。到眼下发现这会长的神通已超越了他想象力的极限,更是激动。本想自己如今也算与会长历过生死大劫,或许会得些提携。岂料事情一了,便是“走了”这两个字。
他心中失落起来。见李云心的身子微微一顿,复又有些期待——想他还会交代自己几句话儿。
可等他眼皮再一眨的功夫……
眼前的人影已不见了。
……
……
那失落的乌鸡精不提。只说自李云心离开这山谷之后的十多日时间里,如今的荣国北方的广袤密林、茫茫旷野当中,忽然出现了许多奇怪的家伙。
这些家伙,无一不是修为在化境、真境之上的大妖——至少生前是。
如今却都成了鬼修,或者抱着自己的脑袋,或者夹着自己残躯的一部分,哭丧着脸四处游荡。一遇着妖魔的巢穴便赖在人家门前不走,开始哭诉。
内容都惊人相似——
“各位看清楚了,我这脑袋胳膊前胸心肝儿,是被李云心摘下来的。他老人家说不给小妖保面子,就是不给他面子。希望各位以我为鉴,莫要站在历史潮流的对立面。多多行善积德、莫贪血食,才能保洞府平安……”
很快,荒野中仅存的妖魔们、那些占据了城池的妖魔们,都意识到一个煞星回来了。
有些胆小的,赶紧封闭门户,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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