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栗的感觉,仿佛与他所说的是两个不可共存的词。
因为这样的情绪,他自第一面见到祁京时就产生了危机感,这个从北面回来的小卒子身上有一股锐利的气势,让他根本无法预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所以才会跟过来,直觉告诉他,离这样的人太远或者太近都不行。
同时,他又觉得拉不下脸面,自己一个三大营的统帅,竟会因为这种小人物触动。
此时他脸上情绪种种,但好在祁京一直没回头,应该没有注意到。
在这之后,马雄飞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下阁楼,招来蒋勇,了解到了祁京吩咐他的事,终于放下心来——不管如何,他一个人抵抗不了朝廷之势,终究还是要依靠自己这一系的。
吞就吞吧,谁叫那些人尽给自己这边扣帽子,如今干的这些,才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奸党。
与蒋勇又交代了几句,马雄飞出了府门,见几个定勇营的骑兵已在那等着,庸庸懒懒的样子。
他微微叹了口气,心想人什么时候过上了太平日子,是不是也就算半废了?可是,这不是大多数的人愿望吗?
直到最后,他纵身上马,驶进了那片天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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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随着小厮转过玄关,一方池塘中红白锦鲤翻涌,一个少年郎正负手站在栏杆处。
一个小厮殷勤的跑上前,与他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又跑回来继续朝王登阁解释了几句没有迎接的缘由。
但王登阁已无心再听了,随手拨开那人,望着前面的场景,尽量调整着脸上的表情。
而这时少年也回过头,眼神平静地朝他看了过来。
年轻,气盛,冷静。
这三个印象渐渐浮现出来。
这让王登阁感到兴奋,又有些踌躇,因为想说的不能说,不想说的却要大谈特谈。
至此一念,他心中忽然冒出了为官之道四字,几十年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话却只能永远藏在心底。
也就是这样了,如今大部分人已经没有了以此为辱的心气,稀疏平常的事。
他心底其实是很敬佩祁京的所作所为的,但就如适才看到的那些金钱辫子一般,他已经司空见惯了,也烦了,却依旧只能继续........
于是,也如往常一般,王登阁开口说起了第一句话,“某户部吏科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