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了桓家二郎。”
谢戎安饮茶的手一滞,起身眺望天边,道:“可知说了什么?”
那人道:“仆惭愧,未能靠近,不知说了何事,只瞧见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桓家二郎直望着女郎归府,方离去。”
恰此时,一婢自书房中行来,躬身道:“郎主请郎君往书房中去。”
谢戎安遂收回视线,挥手令那仆从下去,随婢子移步往书房。
书房中,谢茂才将访客送走,正听仆从说着什么,待谢戎安入内,便挥退旁人,注视他道:“三郎,你身边之人何故常入边淮列肆?我记得你素来不入这等市井之地。”
他说着,指节轻叩桌案,发出“笃笃”之声。
谢戎安心口一紧,自知父亲已知晓他暗中行事,只得面不改色拱手道:“父亲,我闻陆家娘子常入边淮列肆寻针线活谋生,想来在陆家时日艰难。因念丞相之故,便出手相帮,并未透露身份。”
谢茂并未多言,只沉默地打量他半晌,似在斟酌他言语之虚实。
好半晌,方冷笑道:“如此最好。我不过答应丞相,护住那母子三人的安危。如今在陆家,既不妨我大梁基业,更不必有性命之忧,已是他们最好的去处,旁的事,你莫再插手。”
说罢,也不顾谢戎安反应,他话锋一转:“方才庾公来信,言今日庾家子弟与你出游,相谈甚欢,归去后对你亦赞不绝口,大约是属意你做女婿。庾家六娘子与你年岁相当,又出身世家高门,堪为良配。”
庾家乃汝南王外戚,乃目下士族间唯一可与谢氏相提并论者,庾家六娘子今年亦是十六,正是婚配之时。
高门联姻,本是寻常,谢戎安却推拒:“父亲,此事——”
话未说完,谢茂忽然将手中茶杯重重搁下,不悦道:“莫再多言,我不过告知你,教你早做准备,将不该有的心思尽数收起。待过上巳,便行六礼。”
“三郎,想想你母亲。”
谢戎安掩于袖中之手紧攥成拳,勉力压下胸腔间翻涌的情绪,闭了闭目,沉声道:“知晓了。”
待他归去院中,方才退下之仆从复又捧信入内,呈道:“郎君,桓家二郎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