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凉眨巴着大眼睛, 故作无辜地看着面前好说话的女人。
她都这么示弱了，季红桑肯定不会计较的啦。
“走开。”季红桑偏开脸，薄唇似乎是无意识地嘟着，很明显一副赌气的样子。
施以凉看着她的侧脸，无奈道：“就这么小一个房间，我还能走哪儿去？我已经道歉啦, 就别生气了, 行吗？”
季红桑“哼”了一声：“不是你叫我凶你的吗？才凶一句, 你就不耐烦了？”
“我……”施以凉理亏地低下傲慢的头颅，“行, 那您再多凶几句。”
“你要我凶我就凶啊？我可没那么听你的话。”季红桑唇角微微扬起，嘴上却说着不饶人的话。
……施以凉没想到, 看起来脾气温柔和顺的季红桑, 竟然这么难哄。
不过，想到刚才季红桑刚才被她凶到眼睛都红了，她又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
但, 被她凶得眼睛都红了的季红桑, 又实在是难得一见。
施以凉咳嗽了一声, 打消自己罪恶的念头，诚挚道歉：“我应该好好跟你说话的, 真的很对……”
“算了。”季红桑打断了她, 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婉，“我没生气，你别道歉了。”
她想, 自己可能是过分了。施以凉已经跟她示弱了，她不能再得理不饶人。
施以凉：……
既然人家不要，那就不道歉了，免得双方尴尬。施以凉在心里点点头，坐在了季红桑办工作对面的沙发上，拿出虚拟屏幕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因为是在季红桑办公室，施以凉将所有全息来电都换成了语音，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要保密的。
虽然她日常生活中不算个细心的人，但在某些事情上，她还算靠谱。
季红桑戴上金边近视眼镜，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直到十几分钟后，她才蓦地停住电子笔。
施以凉关掉一个文档，抬头就看到季红桑伸出两只手，朝她比心。
施以凉微微惊讶了一下。季红桑示好的方式是这样的吗？？？
那么——施以凉眨眨眼，抬起胳膊在头上比了个大心。
她还没把胳膊放下，就听到“叮”地一声——是智能家居系统开启的声音。
“麻烦给我两杯热咖啡。”季红桑的目光扫过施以凉，语调里带了一丝笑意说道。
施以凉比心的动作僵硬了一下，随即顺势把胳膊向上伸展出去，假装自己伸了个懒腰。
季红桑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她微低下头，终于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
“嗡嗡嗡”
一个没有脚、只有滚动齿轮和一个方形身体的小机器人，头顶托盘上放着两杯热咖啡，就近原则先走到施以凉脚边，机械臂夹住一杯咖啡，稳稳地放在了施以凉桌子上。
跟施以凉家里的“凉凉”相比，这个机器人要小巧得多，动作也比较迟缓，看得出并不具备做一些高智慧家务的能力。很明显，这是办公楼缩减成本的后果。
小机器人嗡嗡嗡地笨拙地把另一杯咖啡放在季红桑桌子上，然后又笨拙地按原路返回。
没想到，路过施以凉身边时，可怜的小机器人一下子被捉住了，它被施以凉拎了起来，滚动齿轮无助地乱转。
“我可以看一下这个机器人吗？好像很多年没有更新过系统了……”施以凉一边打量它磨损程度极高的外观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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